“别盯了,剑灵无性,自然没有那种器官。”它摊了摊手。
“你是灼雪?没想到这破剑真有剑灵啊。”
它又急眼了:“不是破剑!那只是我休眠期间的保护形态,任何人无法看见和触碰我的真身。”
任何人都不行吗?江清竟单凭那保护下的剑鞘就能看出这剑并非凡品,这眼力不愧是万珍阁阁主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我身边的?你一直在休眠吗?”我迫不及待地想从它的身上知道更多。
灼雪摩挲着下巴:“我也不太记得是从什么开始休眠的,只是隐隐感觉我的主人好像不要我了,还在夸别的剑,我很生气就醒了。”
“噗。”萧景烨不知道在笑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主人的?”
“严格来说,你算是我的第二任主人。第一任是那位锻造我的人,不过他从来没有真正在战斗中使用过我,只在我拥有灵识的一段时间后让我休眠,并且告诉我当我再次苏醒时,剑在谁的身上,我便属于谁,完全听从于谁。”它环着手臂,“但现在看来我的新主人不但根本没发现我,还一直在夸别的连剑灵都没有的剑。”
“作为剑灵第一次苏醒居然是因为吃醋而不是主人遇到危险吗?!”
“其实之前醒过一次,我感应到你要被人揍了……好像就是他吧!”它吐舌,指着旁边许久没出声的萧景烨,“不过那时你们俩一个使不出灵力、一个根本没起杀心,我就翻个身继续睡咯。”
我扶额:“怎么看都不靠谱啊……算了,你自己跳出来倒省得我找你。”
“你到底清不清楚一把武器拥有灵识意味着什么啊!”
“意味着随时跑丢,主人的行动得跟着灵识走嘛。”萧景烨一脸贱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佩剑。
我没理会他俩的拌嘴,正色道:“过两天就是问道大会,打败那些散修进入宗门后还要进秘境寻找白虎幡的线索,你可得好好配合我。”
“小菜一碟~”灼雪拍着胸脯,莹白的剑身闪了闪,“别的不说,论破禁制、探灵韵,我可比那些凡铁强百倍!”
萧景烨挑眉:“那又如何?要是配合不好,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拖她后腿。”
“你懂什么!”灼雪瞪了他一眼,转向我时语气柔和了些,“剑灵在认定主人后便会凝炼魂契,永远听从其命令,不听话的只能是别家的。倘若默契足够,我的灵气顺着你的筋脉流转,别说秘境禁制,就算是遇上更高阶的修士也能打个不相上下。”
我点点头,试着握住灼雪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体内的灵力竟自发地涌向剑身,莹白的剑光又泠冽几分。
“你看~”灼雪得意地看向萧景烨,“我们是天作之合~”
夜里回到偏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床头悬浮这的灼雪剑,忍不住在识海中发问:“你的第一任主人,他是什么身份?”
“似乎是个神仙?可祂的居所常年大雪纷飞,一点都不像个神仙该住的地方。”剑身顿了顿,光芒暗了些,“休眠太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我的身世吗?”我追问着一直以来的执念,“半个月前我不明不白地在华街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身上只带着你。”
灼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气息很特别,既有凡人的温软,又带着丝天神的清冽,和我第一任主人有些像,但我确实不知道关于你的事。”
天神?我愣了愣,又想起那个灼人的金雨梦境,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只能压下,找到这答案,远比我想象的困难。
……
问道大会前一天,李霄云兴冲冲地找上萧府:“萧大哥!说好的今天带我去仙界玩!咦,时雨也在呀?”
我叉腰:“去玩?不是说提前熟悉场地吗?”
“差不多差不多。”萧景烨拉着我往外走,“我们此去仙界天枢台,一是为了踩点,二是打探其它宗门弟子的底细,然后顺便在仙界游玩一番嘛。”
三人搭乘传送阵至天枢台,只见云海缭绕,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已有不少世家子弟和宗门弟子,或切磋招式,或低声交谈,气氛热闹又带着些剑拔弩张。
李霄云一脚踏进云海就开始东张西望地不停惊叹。一身华丽金衣的世家少爷在一众白衣修仙者中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萧景烨轻踹了他一脚:“你又是翘了家里的制药课来的吧?小心夫子又找你姐告状。”
“怕什么,大不了再被揍一顿。”李霄云满不在乎地摆手,随即又压低声音,“说真的,我姐还真有事让我办呢,她让我打听下京中新封的无名国师,我家虽是医药世家,但也能明显感觉他不太对劲,你们有知道什么内幕吗?”
我和萧景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看来这无名国师的事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若他真是修仙之人,问道大会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