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着后面的图集:“哟,这纹路和你那玉佩还挺像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一把抢过书,“这相似度连一成都不到吧!你敢耍我?!”
“看你总心不在焉的,让你激动一下咯。”我耸耸肩。
“呵,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想干嘛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找到阿姐。”他从胸前掏出玉佩,眼里带着几分复杂,“这玉佩是阿姐当年和我下了个赌约后给我的,可还没等兑现承诺,她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我愣了愣:“你阿姐?没听说过萧府还有位千金啊?”
“不是亲姐,只是我这样叫她而已。”萧景烨攥紧了玉佩,指节微微泛白,“我一定要找到她,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我猜……她是神仙。”
我心中的不解更甚,刚想追问,就听他继续道:“要找到她,得先找到白虎幡——那是件神器,据说能感知神魂的存在,以此来确定她是否还活着。可白虎幡深藏在一处秘境内,那地方不仅难找,还布满了禁制,单枪匹马进去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正规宗门都会定期组织有实力的弟子进入秘境试炼,过段时间就是问道大会,到时候各大宗门都会来招人。我想让你趁此机会进入宗门,帮我留意秘境的消息——你这种‘无业游民’最适合不过了。”
刚想发作反驳,看到他那不同前几日的落寞无奈的神情,又想到二人的目标不谋而合,只好先憋回去:“好,我答应你。不过为了能顺利通过问道大会入门,我得先解决自身灵力滞涩的问题,得在府内凝神修炼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在萧府的偏院安心修炼,每日清晨迎着晨光打坐,傍晚伴着暮色调息。手腕上的印记依旧清晰。
萧景烨时常外出,有时带回来些古剑的传闻,有时却只是空着手回来。见我修炼几日都没什么效果,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说,好歹你身上的灵力也比普通人强多了,怎么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手腕上的金印告诉他时,他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教学了:“首先深吸一口气,感受灵力沉入丹田,然后再将其慢慢升入任督二脉,再带动灵气……最后就能成功运转了,这么简单的功法连李霄云那傻蛋都会,你怎么——你在听吗?”
正想凑近看看我究竟是听睡着了还是在认真运气,一股凛冽的气息便直冲他的天灵盖,逼得他只能闪身躲开。
而我刚刚才意识到,这几天我不过是一直在重复破庙那时候下意识的攻击——用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另一种被锁着的未知力量。
“刚学会就打人?!”
“抱歉,没收住。”我吐了吐舌。
“算了。你之前是用剑的?”他丢来根五指粗的桃木枝,“试试。”
我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木纹:“那你呢?”
只见他拔出佩剑在身侧挽了个剑花,将剑柄指向身前:“不用剑刃,只用剑柄。”
我攥紧树枝,没应声,只将其横在身前。萧景烨笑了笑,脚下轻点地面,身影瞬间欺近,剑柄带风直戳我心口。
我侧身的瞬间,树杈已缠上他的剑柄,手腕顺势一翻,借着他的力道将这冲劲往一旁带开。他大概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快,动作顿了一瞬。
接下来他似乎才动了真心思,剑柄划出的弧线又急又狠,招招往我破绽处递。可这破树杈子在我手中像是有了韧劲,格挡时能借着灵力卸去他的力道,直刺时又能卡住他换招的间隙。每次交锋,我都能感到他掌心的力道一滞,想来是被树枝末梢溢出的灵力震得发麻。
“呵。”萧景烨冷哼一声,攻势骤然加快,剑柄扫向腰侧。
这次我没有躲,反而往前半步,树枝斜斜挑起,精准点在他手腕内侧穴位上。他“嘶”了一声,剑柄差点脱手,忙退了两步才稳住。
没等他调整好,我再次追上前,桃木枝顶端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带着灵力的微凉触感清晰传来。
“萧少爷,你轻敌了。”
他苦笑,双手半举作投降状:“好好好,我认输。”
树杈刚从萧景烨咽喉前移开,他就揉着发麻的手腕后退了两步,随即勾起嘴角,语气中多了几分促狭:“行啊你,藏得够深——不过你这身手,还有这刚通就这么顺的灵力,可得小心点。”
我揪着树枝上的叶子:“小心什么?”
“小心‘天妒英才’啊。”他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故意拖长了语调,“前阵子城里可是穿得沸沸扬扬,(某姓还没想好)家那个状元郎,相师说他命盘万里无一,结果呢?高中没几天就被雷劈了,满城人都说他是太优秀遭了天谴,连他家后来都没个安宁,相师失踪,家主疯癫……”
他说着还故意抬手比划了个闪电劈下的动作:“你现在这么厉害,万一哪天也被‘天’瞧着了,说不定就……”
我听着他故意渲染的语气,莫名想到梦中灼人的金雨,心中不由得紧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萧少爷这是输了不服气,故意拿传言吓唬我呢?”
“哪敢啊。”他摊手,眼底的笑意渐浓,“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我们还有交易呢,可不能让‘天’把你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