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头好晕……
……
身体好重……
……
……
“…时雨…时雨……”
…谁在说话…是在叫我吗?
可是眼皮好重……睁不开……浑身使不上力……
眼前是一片混沌与黑暗。
我试图回应这个声音,但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雨……我们□ □ □ □ □ □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千万小心□ □ □ □ □ □ □……特别是□ □……”
好耳熟的声音……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只剩好似沉浸在水中的闷响。
最后四周归于寂静。
而后眼前的黑暗开始消散,一丝光亮逐渐扩散,耳边的呢喃被嘈杂的叫卖声代替。
等等,叫卖声?
刺眼的光团占据了我的视野,生理性的眼泪让刚刚努力睁开的眼睛又被迫闭了回去。
“喂,起开。”
有人很不礼貌地在旁边叫唤。
“这是小爷我的地盘,谁允许你在这里随地大小睡的?!”
我暂时不想睁眼,只当作这人不是在叫我,翻了个身捂上耳朵不理睬。
“嘿?你还继续睡了还?赶紧给我起来,别逼小爷我动手啊。”他说罢还不忘警告似地踢了我两脚。
……吵吵就算了,动手我可忍不了啊!必须教训他一顿!
我猛地起身,正想给对面一个飞踢,却不知是否因为起得太突然,还没看清眼前人的样子,两眼一黑又倒了下去。
“喂喂喂,你别碰瓷啊,你这样可是不道德的……”
好像倒在什么垫子上了……居然不痛,但是为什么感觉有人一直在晃我。
缓了好一会,我终于可以坐起来自然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少年身着一袭鎏金色锦袍,衣料上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与袖口绣着的流云纹,虽沾染了些尘土与褶皱,却依旧难掩其华贵。
只是这般锦衣华服的模样,手里竟拎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破碗,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他正弯着腰,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哎哟你可算清醒了,赶紧从小爷的垫子上下来,上次好不容易撵走了一个,怎么又碰上了个占人地盘的。”
我疑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呃……我不是故意占你位置的,你这是准备……”
“要饭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对方一屁股坐上了那块坐垫,把破碗往面前一摆,便开始了他那所谓的“要饭”。
“我看你这身装扮……莫非你是被抄家了迫不得已只好出来乞讨了?我告诉你这样是行不通的……”
“你家才被抄了呢!我家可是冀州五……四大世家之一的李家! 小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李霄云!我只……只不过是没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还逃了好几次课……被我爹打了一顿,气不过就跑出来了”李霄云越说越没底“然后,呃,肚子饿了不好意思回家,萧大哥说可以来华街这里讨饭我就来了。”
短短的几句话竟包含了无数个槽点……
我正想开口,一声不大不小恰好二人都能听见的咕噜声从不知是谁的胃里传出。嗯,好像是我的。
他反而又关心起我来了:“呃,莫非你也是同道中人?如果你实在饿的话这个位置还是让给你吧。”
如此纨绔愚蠢小少爷竟然还会说成语,孺子可教也。不对,这是重点吗。
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暂时没有讨饭的想法,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不是,那你在这干啥,单纯闲的吗?”
他的关心只持续了一秒吧!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告诉一个刚见面的人我什么都不记得这件事的,更何况他看上去特别好骗……
“咳咳,”我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实不相瞒,我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他们说女孩子就应该乖乖地待在家里,等着以后相夫教子,可这都……”
“元和二五年。”
“呃对,可这都元和二五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落后的思想呢?我以后可是要练武修仙、除魔卫道、行侠仗义的呀!于是我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说教后终于忍无可忍,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