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好事不是吗。”荣复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言所行有何不妥。
就算荣恪看不惯他的作为,召见太子救命恩人进皇城一事皇上也同意了。不过,既已如此,他心神不安也没有什么用了。
荣恪点头不慌不乱地笑说:“没想到皇兄会如此上心此事。”
“毕竟她可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啊。我只不过是提了一嘴——还是父皇重视你。若此女子不贪图过多,什么都赏赐得起,太子不必多虑,当然了,若是她什么也不想要,自然会将她好好地送回去。”
那日荣恪与父皇交代了自己的情况,父皇虽也有意要嘉奖帮助了太子的民女季节,但因荣恪执意不想打扰她的生活而最终作罢。但最近,这项议题又被重新提起。荣恪的态度比较暧昧,也不与荣复争辩,最终还是让荣复得逞了。
荣复的心思很明显,他想要接触在山崖下捡到荣恪的女子,想知道她是否知道一些真相。荣恪越是替她说话越像是在隐瞒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告诉二皇子荣复:“嗯,那就照父皇的意思来。”
荣复离开后,荣恪便也出了书房。因为皇兄的打扰他已经静不下心去阅读,只好停留在外面的金桂树下,捻着一簇花序分了神。
“再不久天气就会真正转凉,冬日也就不久了,来我的身边度过难挨的寒冷吧季节。”
季节终于忙过了最累的时候,本想着多睡一会儿,但想不到的是,有谁着急敲响了季节家的门。
那敲门的动静就像是要把她家的木门捶破一个洞来。
“来了!等等,别着急。”
季节晕头转向,才穿好了外套又发现没有穿好鞋子。而且她一个着急,头发也随意零散,完全没个好模样。
“怎么了这是,我听见你声了,村长。”季节边说着边敞开了门。
一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季节就知道他是一路跑来她家的。他年纪可不小了,这把骨头还这么着急地跑动,季节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村中还能有什么要紧事?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村长这样跑到他们家。
季节扶持着老村长,一边轻拍他的背,安慰他:“村长有事慢说。”
村长一副怪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不懂轻重缓急。季节因此而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等他说事。他忙拍双腿,告诉季节:“有圣旨来了,来我们村子上,说是要找姓季的孤女。”
“……”
除了季节还有谁。
“村长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开什么玩笑啊……”看到衣冠楚楚的家伙端着一卷圣旨,像模像样地仰头朗读起来,季节才真正地相信了这件事。
跪在地上的时候季节感觉自己的灵魂是飘在空中的,宣读圣旨的太监还和她说了些什么,季节也一句也没听进去。
“皇帝陛下要召孤女季节入皇城,说是,说是……她曾经对一位皇子有恩?!”
人群中不知有谁大喊了一句,大家就开始沸腾起来,都挤到季节的身边询问情况。
“不知道……”季节看着围在身边的脸,捂面说道。
“荣恪是皇子?”
季节只不过是在路上捡了个看起来有点钱的男人而已,他高傲得很,大放厥词说自己是太子殿下。而且她只不过看着他发呆,就被他误以为是爱慕他。他傲娇又自恋。
……
“天哪,试图捞钱的我怎么捞到了帝王家。”
季节还没沉浸在震惊之中多久,那位太监就告知她需要即刻启程前往皇城面圣。
“原来刚刚是在告诉我快点收拾行李啊,”季节清醒过来,匆匆忙忙说,“等我一下。”
跑回家然后闭紧了门,季节就靠在木门上放肆地喘气,“不是吧,荣恪,我怎么可以见到皇帝的真容啊。”
季节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只不过家里头还有一个活物需要寄养一下。想着还是广叔家比较近,就在离开前去了他们家一趟。
“鸡?小事啊,我帮你养着。而且说不定还是我赚了便宜呢,你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或许就不想回来了。”广叔笑起来脸都涨红了,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季节也笑了,忙说:“哎呀哎呀!这说的什么话啊。”
“圣旨里是不是提到你可以主动提出想要的赏赐啊,你会要什么呢?说不定能在城里要一套房子,那就真的不会回这小地方了。”
她感觉都要被说美了,连连摆手让自己别幻想太多,别扭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怎么会啊!”弟弟妹妹们都兴奋地跳起来了。
广姨横着手臂将孩子们从季节的身边推开,笑着拍了拍季节的肩膀,告诉她:“没事,这到皇城也要好远吧,你路上可以慢慢想。”
季节就在村民们欣赏或是羡慕的目光下坐上了平民可能一辈子不敢肖想的马车上离开了。
“这里路窄,还请季姑娘忍耐,等到了城内将会换更加舒适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