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一大早就陪沈青月练剑,陆今安一开门就看见阿竹在喝茶,他倒是有些欣喜:“阿竹,你消失这么久去哪了?”
阿竹一抬头陆今安就见她又红又肿的眼睛,阿竹看着他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今安见她这样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沈青月的剑快速的抵在她的脖子上,而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沈青月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吐槽:“你的眼睛好丑,下次别哭了,不然会丑到我的。”
陆今安被她逗笑了:“沈青月你想要她开心我知道,但是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
沈青月把忘川剑向陆今安的面前推了推,陆今安瞬间安静。
阿竹看着他们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只是在路上看到了好多流浪的人,有些难过而已。”
陆今安轻轻的摸了沈青月的头,被她一个眼神吓退了:“这世上本就是没有绝对的圆满,有富人自然也有穷人,就凭我们无法改变。”
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他,他就这么坐在这里,沈青月知道他现在尴尬主动解围:“不用伤心,我会帮助他们的。”
“阿竹我们单独聊聊吧!”
沈青月把她带到了一个单独的长廊,沈青月也开门见山的说了:“阿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或者是喜欢上了一个本不该喜欢的人……”
阿竹眼神闪躲:“我就是看着那些流浪的人有些难过而已。”
阿竹骗得了任何人却唯独骗不了沈青月,沈青月的眼神坚定:“既然你不想说就不说,要是那个人让你伤心了,那你就离开他我会杀了他。”
忘川剑剑尖抵在地上,沈青月每走一步它都会发出声音。
阿竹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必了,是我…是我自私。”
玉龙的脸上全是伤口,他看到沈青月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圣女!求你救救我们殿下。”
阿竹连形象都不顾的朝水牢跑去,脑中全是玉龙说的话……
“长公主要殿下在一个月内让圣女当上太子妃,但是殿下喜欢上了阿竹姑娘,他违反了长公主的命令被关进水牢了……”
阿竹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踩中烂泥也拦不住她。
水牢门口士兵挡住了她:“水牢重地禁止停留。”
阿竹站在大门前,她用出影藏许久的妖力,一双眼睛变成紫色,气息凌乱:“谁也别想阻止我带走他。”
士兵看着她把手中的武器指着她:“你竟是妖。”
阿竹操控竹条把士兵控制,士兵没有力气针扎大声的吼:“有妖擅闯水牢,快来人!!!”
阿竹忽略了他们朝水牢里走去,水牢里关押着罪孽深重的人,他们看着阿竹都自觉的向后退。
水牢深处关押着上官渡,他被关在木笼里浸入水中,水牢里的水是专门对付修士的,那些水在渐渐的吞噬他的灵力。
他被押入水中,阿竹紧靠一只手认出他,他的灵力被吞噬殆尽意识也逐渐消散。
阿竹用力的拍打囚牢的门,可是那是专门对付妖和修士的,她哪怕是大妖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内心崩溃到了极点,一句一句声嘶力竭:“上官渡!!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嫁给别人!!!”
声音越来越小,玉龙在旁边看着她,他也终于明白原来被爱是这样的。
阿竹的力气已经耗尽了,从刚开始的用力捶打墙面到现在的连手举起来的费力,整个水牢的人都安静的注视阿竹,他们或许也是第一次见一个妖居然不要命的闯水牢吧。
玉龙背过身偷偷的抹眼泪,上官渡的一生太哭了,所以阿竹来救他了。
长公主出现在阿竹面前,笑得邪恶:“哎呀!居然有一只妖闯水牢,来人!拿下!”
阿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玉龙拔刀挡在她的面前:“快走!!”
可是玉龙也忘了他受了很重的伤,他在用命守护阿竹,上官静拿出弓箭对准阿竹,玉龙推开旁边的人挡下那箭,阿竹看着玉龙挡在面前崩溃得眼泪流吓来。
上官静抓住她将她关在了上官渡的旁边。
沈青月站在皇帝的寝殿前,她已经无数次的让公公进去汇报了,可是皇帝始终没有召见她。
公公从里面出来,脸上全是不忍:“圣女陛下要睡了,您请回吧!”
沈青月站在外面大雨落下,她连用灵力挡雨都没有,:“公公难道陛下要和三宗为敌吗?”
公公就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一脸的为难:“陛下说了,长公主的事他管不了,就算你用三宗威胁陛下,陛下的回答都一样。”
沈青月绝望的跪下:“这次不是以三宗圣女的身份,而是散修沈青月求陛下出面。”
她头一次又一次的磕在地上,血液顺着雨水流向地上。
她无法向阿竹那样闯水牢,若是她闯了那就代表要三宗要和楼兰国为敌,陆今安代表琴剑山庄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公公早已离开,陛下的寝殿还亮着灯,他坐在棋桌前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他下完这最后一颗棋,他输了……
“小德子,三宗圣女还在外面吗?”
公公毕恭毕敬的回答:“圣女在外面,她跪在地上说不用三宗圣女的身份求你。”
皇帝冷笑一声:“她是三宗圣女,不管怎么样她永远也无法摆脱,让她进来吧!”
殿门外沈青月一个人跪在那里,雨水淋湿了她的衣服,一把伞替他挡住了雨。
陆今安把伞倾斜挡住沈青月,雨水落在他的肩上。
殿门缓缓打开,公公从里面出来:“圣女请吧!”
殿里很暖和,皇帝坐在棋桌前,听见有人进来了连看都不愿意看。
“坐吧!”
沈青月坐在他的对面,头发衣服都湿透了,额头上还有血流出。
“圣女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先陪我下一局吧!”
沈青月坐不住了:“陛下……”
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下一局吧!”
上官静回到寝宫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娃娃,面目狰狞:“彦儿…玉儿…父王…母后,孩儿终于要报仇了,他害死了你们,那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死在他的面前,让他的儿子看着他的父皇害死他的爱人…我要让他尝尝当初我的痛!!”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镜妖的半截身子还在镜子里面:“公主…我会为你付出一切。”
“陛下!你输了!”
皇帝看着那盘棋局大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仪:“圣女真是优秀,希望圣女别让她知道我后悔,就让她一直恨我吧!”
水牢门口陛下亲临没有人干阻拦,沈青月如愿的看见了阿竹和上官渡。
上官渡被压在水里不死都废了,阿竹的脸上全是伤痕,最触目惊心的就是大腿外侧的那道剑伤。
上官静穿着一身红衣从角落里走出来:“皇兄是要插手我的事情吗?”
上官静的眼神可以说是掩饰不住的恶毒,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坚定到上官静都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静儿,你以前做的那些小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想着你是我的皇妹总是对你一忍再忍,你到底有何不满足的。”
上官静双手张开像极了一个疯子:“上官仪你少在这装可怜,你做了什么难道不明白吗?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如果不是稳住四大家族我恐怕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巴掌打在上官静的脸上,上官仪捂住心口一脸痛心:“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上官静一点也不惯着他,一巴掌还回去被沈青月给握住了手腕:“长宁长公主!我知道你有千般委屈,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你今日若是打了陛下你可要想好了。”
沈青月一字一句异常的平稳,上官静摔在地上,上官仪还是心软了,他伸手去扶她却换来了无视。
上官静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悔?我这一生只后悔过五次,却失去了五个我最重要的人,而他们的死却都是被我的好皇兄好陛下害的!!”
“是你教会了我心软会失去更多,我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我失去了我的皇弟皇妹,我的父皇母后,我的爱人,你让我怎么不恨…”
或许是麻木了,她说话的语气渐渐降了下来。
“来人将长公主带回公主府!!”
沈青月进入狱中一把拉住了阿竹:“还好,只不过她的妖力暂时没有了。”
上官仪打开水牢,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死死的抱住,怀中的上官渡气息微弱,沈青月为他把脉后一脸苍白:“他…废了…”
三个字却如针扎般疼,这是他最爱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上官仪亲自抱着上官渡回了太子殿:“渡儿,我知道你不愿做太子,既然不愿那我们不做了,父皇让你做一个平凡的人好不好…父皇只有你了…”
上官静回到公主府,镜妖破镜而出:“公主我已经可以离开镜子了。”
上官渡把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扔在地上:“沈青月…上官仪…我会让你们体验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