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好。”齐沨倚在墙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好……诶?”梁懋倒着的欢快小碎步定在原地。
“好好好好好,只会说好,我刚才说的,都记到脑子里了吗?”齐沨抱着胳膊,端出年级主任的架势,拷打新来的租客同学。
“都记住啦。”梁懋露出腼腆的微笑,像班上默默无闻、少言寡语,但每个提问都能磕磕巴巴回答出来的传统好学生。
齐主任头一回逮人,就逮着这么个学生,很是没有气势,只好使出刁难人的绝技,“从头到尾,重复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
“啊……好,”梁懋眼神有些闪躲,其实已经慌到同手同脚了,但也没提出异议,极其听话地走到大门口,打开门,“来了?进。”
啧,怎么笨成这样。
“说我的租房要求!”齐主任气往心头涌,双手抱臂按住气冲冲的胸膛,但在这痛苦之中,他竟然品尝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啊——这天然呆克腹黑的世界。
天然呆不愧为模范学生,竟然真能一字不落地把齐沨说的要求重复了个遍。齐主任顿觉找回了面子,一层叠一层叠一层叠……简直比他当年逃学时还要无坚不摧。
咳,好主任不提当年勇。
“还有什么租房问题吗?”齐沨问。
只会无脑说好的初代AI竟然有了自我意识,“那个……我可以问问,你打不打呼噜吗?”
“不打,放心,我睡觉跟死了一样,”齐沨对自己的睡姿极度自信,“还有问题吗?”
梁懋摇头。
“那行,我们签合同,”齐沨说,“加个微信吧,我把文件发你,麻烦你去小区门口打印一下再回来。”
“啊?好。”梁懋点头,调出二维码,把毫无遮掩的朋友圈敞开给齐沨,脱掉鞋套,转身出门。
电梯“叮”一声打开门,齐沨长长舒了一口气,瞬间瘫倒在沙发上。
找个人和自己一起住,实在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凌晨三点脑子不清醒的决定。
他睡醒之后,第一时间就想把招租贴删了。可是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想吓人也没吓跑。
但……齐沨刷着梁懋全是阳光语录和风景照的老年朋友圈,对比自己全上着锁的主页,叹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貌似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