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时不时瞥一眼远处周容澈的办公室。再抬眼见玻璃门推开,她赶紧收回视线看向电脑,随便点点鼠标。
周容澈臂弯挂着西装外套,低头按着手机,大步流星走过来,听到同事们招呼再见,才略抬手回应。很快离开事务所。
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过几分钟,陆静猛地起身,迅速收拾东西。
“静静,你这两天怎么都提前下班,有事吗?”对面的阿玲探头问。
“对,急事。”陆静不多说,拎上包和阿玲匆匆道别。
抵达一楼的电梯打开,陆静小跑着往外赶,推着旋转门出来的一瞬间,看见周容澈的黑色越野从地库开出去。
她赶紧在路边拦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陆静观察了快两个星期,周容澈通常晚一个点下班,偶尔加班到晚上,这些时候他结束工作后都直接回家。近几天他提早下班,明显有约,但跟去看了,只是和朋友们聚会。
陆静也不齿这种下作的行径,拼命让自己快停下,一切可能都是她的误会。
可是,今天周容澈提前下班,看似和前两天没什么区别,但陆静临近傍晚时去交报表,注意到他频频看表,下班走到事务所的感应门前,还对着玻璃上的倒影随手理了理额发。强烈的直觉告诉陆静,他今天肯定是去见女人的。
就跟最后一次。如果并非她所想的那样,就停手,再也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出租车不近不远地跟着黑色越野,去到商圈。周容澈进了珠宝店,没一会儿提着礼袋出来,又驱车去老城区的一家花店,和店主奶奶热聊片刻后抱着束红玫瑰走了。
全程陆静都透过窗子缝紧盯着。司机是个中年阿姨,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忍不住问:“姑娘,你这是……打算捉奸呢?”
“嗯。”陆静应付道,见黑色越野开走,忙说:“师傅,快跟上去!”
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带着点怜悯,但也来劲了,一脚油门跟上:“姑娘,坐稳喽!”
天色渐渐变黑,那辆车最终停在新城大剧院附近的一条林荫大道上。
九月的风温度不高,从窗缝里漏些进来,脸都有点凉。陆静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由屏住呼吸。
半道的路灯坏了,越野车熄火后,在昏暗里显得沉默而耐心。路这头的出租车也耐心等着。
终于,街角出现熟悉的身影,穿着白毛衣和咖色长裙,挎着帆布包,头发绑成麻花辫搭在左肩,低跟小皮鞋的嗒嗒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陆静就这样看着谈一涟走过去,上了那辆黑色越野。
司机转过来小心翼翼问:“姑娘,咱还跟吗?”
“足够了。”陆静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意外,又果然如此。被生活的戏剧性捉弄,她感到讽刺,同时也有种微妙的释然,最后扯扯嘴角:“谢了,师傅。”
左视镜里,出租车远去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不见。
周容澈似笑非笑:“她好像发现了。”
谈一涟刚把花束放到后座,正在拆礼物,听到这话抬头:“什么?”
“陆静,她刚才看见我们了。”周容澈转头看她,玩味的笑:“你说,她会不会告诉你哥?”
谈一涟看向右视镜,林荫路上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转头盯他半晌:“你故意的?”
周容澈挑眉:“是巧合。”
谈一涟放下东西,开门下车。
“贝贝!”
周容澈赶紧下车,快步追上要离开的女人,从后面拥住她:“宝宝我错了,别生我的气。”
谈一涟想挣脱怀抱,周容澈搂得更紧,有力的臂膀牢牢锁着她,贴在她耳边哄道:“陆静不会说的,她和林均衡分手了。”
她挣扎的动作果然停下。
周容澈又气又无奈,把她调转了个方向,依然环抱着她,声音低哑:“高兴了,嗯?”
谈一涟抬头看他,分明是期待的眼神:“真的?他们分手了?”
“骗你干什么,”周容澈说,“我是最不希望他们分手的。”
谈一涟凶巴巴瞪他,哪怕环境昏暗,也不影响这可爱。周容澈笑,没忍住低头亲她,亲完了,又没忍住吃醋:“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谈一涟轻哼了声,不置可否。但似乎心情很好,由他拉着回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