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朋友许久没聚,约在溪亭吃午饭。裴韵帮父母管着家里公司,大忙人一个,裴骁这个植物所的研究员相对清闲,早早料理完上午的工作,开车去接她。
接了裴韵,又去接另一个忙人。
车停在海纳建筑设计事务所楼下,等了半天才看见周容澈出来,还边在打电话。
卡其色西服搭墨绿领带,左耳一颗微小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得夺目,整体看起来斯文而有设计感。后座的裴韵按下车窗,还隔着一段距离就朝他吹了个口哨,大声调侃:“表哥,天天都穿那么骚包,还嫌狂蜂浪蝶不够多呢。”
周容澈上了副驾,关上车门隔绝被吸引来的路人视线,回头敲了敲凑到中间的裴韵脑袋,无奈道:“就会调戏你哥,你睁开狗眼看看,我身边什么时候有狂蜂浪蝶了。”
“就是,别把你那套往我们身上带,我们可都是清纯又专一的完美男人,只会喜欢一个人的。”裴骁白了裴韵一眼,发动车子。
裴韵听到这话做了个恶心呕吐的表情:“表哥就算了,你?什么东西!”
“‘只会喜欢一个人’?这种话你以前不是觉得肉麻得要死么,”周容澈一手支在车窗上,转头看裴骁,笑得很有深意,“最近叫你出来也总说有事,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情况了?”
裴韵第一个否认和不敢置信,指着兄长说:“他?怎么可能!”她白眼快翻到天上:“谁看上我哥真是瞎了八辈子的眼!”
“有你这种妹妹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裴骁避开了问题,直接和裴韵吵起来。
兄妹俩的拌嘴在到了溪亭后还在继续,你来我往地怼着。转过廊角,偶遇程烨被几个女人围着,似乎是粉丝在要签名。
裴骁嗤了一声:“这种花瓶也有人喜欢。”
“讲点理好不好,人家在贝贝那部剧里演得多好啊!”裴韵无语。
“一般般,是个漂亮男人就能演。”裴骁淡淡说。
到底是点头之交,错身而过时,彼此都打了招呼。等走远了,裴韵才继续怼道:“我看你是见不得人家长得帅。”
“我更帅好吗。”裴骁臭屁道。
诚然裴骁长相不错,轮廓犀利带着野性,但他不是卫衣就是T恤,还有万年不变的短裤,以及毫无造型的头发。从不打扮,便是有十分的帅气也只看得出五分,裴韵嫌弃到恨不得当场和他断绝关系,立刻让周容澈评理:“表哥你看他!”
周容澈笑着劝和。
吵吵闹闹地到了包间。林均衡已经在里面,见只有他一个人,裴韵问:“贝贝呢,怎么没来?”
林均衡无奈:“闹脾气,不想见到我。”
周容澈笑:“你未免太不擅长应付女孩子。这几天在事务所路过陆静工位,回回是低气压,你们吵架了?”
“这有什么难的?”裴骁轻飘飘说,“哄哄不就行了?”
“你好像很有心得。”周容澈调笑。
林均衡说:“是该哄,但陆静不接电话。”
“陆静姐是表哥的下属,让表哥帮忙联系不就行了。”裴韵说。
周容澈看林均衡没反对,立刻就打去电话。
“没有,不是工作上的事,”周容澈笑意温和,对着电话那头说,“是我一个朋友,叫林均衡的,想请你吃饭赔罪。”
这些天陆静故意不接林均衡的电话,一是想晾晾他,二是想看看他是否真心愿意哄她。说是考验也好,拿乔也罢,总归是通过她上司联系了她,还算有诚意,陆静当即便答应了。
电话结束后,裴韵稀奇道:“表哥你怎么转性了,真帮这种忙。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高高挂起看热闹吗?”
“因为我善,”周容澈悠悠说,拿起茶杯朝她一敬,“员工们心情好了,有利于工作氛围和公司效益,裴总不会不懂吧?”
裴骁少见地没插嘴,一直在低头回消息,嘴角弯起。
聚会半场,裴韵说到下午有个高尔夫局,都是圈里熟识的长辈和商业伙伴,问他们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