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蛋糕对半切开，一半好好放回了蛋糕盒里，丝带也系好，对许阳和说：“那你走吧。”

许阳和拎着一半蛋糕离开了。

蛋糕放在副驾座上，他开着车很快回了自己家。

上楼狼吞虎咽地把半个生日蛋糕吃完了，很好吃。

他洗了把脸，没什么表情地下楼，去到小区的售楼部，隔壁有中介。

他走进去找到人。

“我是三栋三单元七楼的业主，”许阳和慢慢地说，“我想把这套房子卖了。”

虞大山的光伏组件的确便宜，但那是对比市场价便宜，实际还是一笔大数目，而且小宥山面积还大。

白宥的现金流不足以支持三分之一。

几项政府资助金也是杯水车薪，更别说其中有些的用款条件严格，无法覆盖光伏发电的项目。

如今只能卖房先应急，不止房子，他的车也打算卖了。

和中介聊完，许阳和又机器似的上楼了。

扑在床上的时候，他想，明天要去联系二手车。

过没两天，许阳和最后一次开车送虞大山去机场。

虞大山走前交代他，“还是那个仓库，我货分批寄来，你记得去拿。安装就找我给你推荐的那几家，他们比较专业。”

许阳和一一应了，“都知道。”

虞大山就试探说：“走了。”

许阳和说：“滚。”

虞大山背着包往前走了两步，又快速绕回来，探进车窗，“你和那谁那天到底……”

“滚！”许阳和骂他，“没有你想的那种剧情。”

可算是把人送走了，许阳和又回去白宥的办公室。

因为又多招了两个人负责光伏项目的统筹对接，他在同小区又租了间大点的房子办公。

租金肯定是加了不少，但毕竟是走公司的账，现在公司比他有钱。

旧的这个小间许阳和也没退，他预备房子过户了就搬过来。

他进到房间的时候，里头的东西都搬空了，地面的卫生死角曝露出来，布着一块块的灰。他大致看了一下，面积还挺合适，秦子诚以前也住这栋楼，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机场那边派了人来小宥山划线，分了三个大区，让他们按序先铺上一个区域的，等到民航局确认通过，再铺下一个区域。

说得很严格，但实际每个区域通过不用两天。

小宥山主峰铺满光伏组件的那天，许阳和搬家到了白宥的旧办公室。

很多不必要的东西都扔了卖了，他只装了一车行李就走，那个小间装不下杂物。

到了新家，许阳和先给卷毛熊选了飘窗一块位置，“以后你就坐这。”

卷毛熊：……

一通打扫布置完，许阳和出门去找饭吃。

宥山新区还很荒芜，根本没几间开门的商铺，新店都聚在一条街上。不管许阳和怎么溜达，最后一定也会拐到这条街上。

谢纯就在这里的一间连锁便利店里兼职。

许阳和神情如常，走进便利店，一抬头就看见谢纯已经发现他了。

谢纯没说什么，他自然也没说话。

许阳和在货架上扫了一堆泡面零食，带到收银台的时候前面排了两三个人。

他心中有莫名地欣慰，这地方的人还是渐渐多起来了。

许阳和前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就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

谢纯扫着码，抬了一眼，“店里禁烟。”

“哦，哦。”男人有些尴尬，仍然把烟放回口袋了，“我没要抽。”

许阳和：……原来店里禁烟吗？

轮到许阳和了，他把东西堆在收银台上，谢纯就像面对一个普通的陌生顾客一样，给他扫码。

谢纯穿的围裙，胸前有个口袋，上次他就是从这个口袋里拿出的烟，现在那里放着谢纯的黑框眼镜。

许阳和多看了两眼，谢纯就停下，把眼镜拿着戴在脸上，然后接着扫码。

许阳和感到一种赤裸的羞涩。

两人没说什么，简单结束了这一次会面。

许阳和将就在旧办公室住到了八月底，这期间光伏发电为白宥带来了几百万的纯盈利，他给员工发了一回奖金。

宥山机场首飞的时间定在了九月底，在这之前光伏项目还能稳定、源源不断地生钱。

虽然眼见着的钱有一大笔，但是都在公司的账上，许阳和不能直接挪用，他手头只宽裕了一点点。

不然也不能在旧办公室忍了一个月。

这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在旧办公室睡下的第一晚，他心想着小宥山地广人稀，僻静的夜里一定好睡。

结果被隔壁的声音一直扰到凌晨。

许阳和茫然的同时震惊着。

他成年以前住在许宅，那是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成年以后就一直住k大附近的那套一梯一户。

他之前的人生就没遇见过这种事，上网一查才发现原来很多地方的公寓楼都这样。

怎么可能？

法治社会允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