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怜惜地拥紧。
“今晚在我这里睡吧,早上我送你回去。”
许佑宁闷闷应下:“嗯。”
宋澜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落下一个个吻。
“对了。”他突然开口,“明天开始,我要进去反省三天。”
“什么?”许佑宁骤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你真要坐牢了?”
看着他又惊又忧的样子,宋澜生出缕缕暖意。
他用拇指抹平许佑宁的眉心,鼻尖蹭了几下他的。
“坐牢也不算坐牢,还不到坐牢那一步,就是反省而已。”
他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三天一到我就出来。”
“你好好养病,好好考试。”
“哦……”许佑宁垂下眼,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宋澜吻了他的眼睛。
“睡吧,三天之后,就能见到我了。”
“嗯。”
在轻柔的拍抚中,许佑宁睡着了。
确认他睡熟后,宋澜才悄悄起身,去外面接了医生的检测汇报的电话,医生说是轻微细菌感染,增加一些药,让人送了过来。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重新把许佑宁拥入怀中。
后半夜,许佑宁开始发汗。
睡衣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咳嗽也断断续续。
宋澜没有叫醒他,反而释放信息素,安抚般地笼住许佑宁,不一会,人安静了下来。
清晨六点,宋澜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贴着许佑宁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咳嗽也平息了许多。
他吩咐佣人送来温水,脱掉许佑宁身上湿漉漉的蓝色睡衣。
许佑宁的眼皮动了,似乎要醒。
“睡吧。”宋澜说。
仅是很普通的话,许佑宁又沉沉睡去。
宋澜用温热的毛巾,擦干许佑宁身上的汗,擦干净后,用新的毛毯裹好,带上药和睡衣,瞬移回了唐家。
将许佑宁安顿好,他起身去衣柜里找干净的睡衣,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塑料收纳盒。
宋澜一顿,拿了出来,打开一看。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手工编织的毛绒娃娃。
白乎乎的垂耳兔、咧开嘴笑的星星……还有好几只形态各异的章鱼娃娃。
宋澜拿起一个章鱼娃娃,捏了捏,“手还是这么巧。”
他看了会,把娃娃和盒子放回原处。
换好新的睡衣,他揉了揉许佑宁的头发。
“三天后见,佑宁。”
许佑宁无意识地回应他:“宋先生……”
“又叫我宋先生了啊。”宋澜失笑。
他掖好毯子,消失在逐渐亮起的晨光里。
-
早上八点。
张秘书抵达别墅。
宋澜已经换上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对张秘书交代完三天所有的工作安排和应急预案。
“告诉他们,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张秘书记录完毕,掏出手机。
宋澜交叠起双腿,若有所思。
“张秘书,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佑宁原谅我呢?”
张秘书谨慎回复:“宋总,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澜没有追问,进入头脑风暴。
到底是什么惊喜?
能战胜原则,让佑宁重新走向他?
……佑宁内心最渴望的?
“佑宁最渴望是……温馨的家。”宋澜手指轻敲着膝盖,说出这句话。
瞬间,他几乎要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他直觉地认为,它是一个超乎想象的,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事。
“宋先生,Alpha协会的人要见您。”佣人道。
宋澜打断思绪,“请他们进来。”
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领头人手持一份盖着红章的正式令。
“宋澜先生,根据《Alpha特殊信息素管制条例》第二十条,你涉嫌多次滥用信息素能力,危害公共安全。”
“请配合我们。”
所有佣人低下头,屏住呼吸。
宋澜缓缓站起身,坦然笑说:
“好的,我遵从协会的决定。”
“不过,我希望能带几本书和我的手机。当然,你们可以切断网络。这三天,我会好好反省。”
当天早上,各大媒体的头条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宋氏集团二少爷宋澜涉嫌违反滥用信息素,被Alpha协会带走!将反省三天!]
[豪门丑闻升级!]
网络掀起铺天盖地的讨论。
不少人说大快人心,总算受到惩罚了。
-
一间特殊的关押室内,没有窗户,天花板上亮着一盏白灯,角落里安置了一个摄像头,进行全程监控。
“宋先生,未来三天请你待在这里,好好反省。”
“根据上面指示,已经切断所有网络。”
看守员说完,锁上厚重的房门。
宋澜穿着浅灰色衣服,静静坐在床边,适应了会环境。
片刻,他拿起古籍,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看了几行,却看不进去。
他又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佑宁语录’的文件夹。
许佑宁清亮的声音充斥着空荡荡的房间。
“宋先生,你的口语好地道呀。”
“哇,宋先生……”
一声声“宋先生”,让他身心舒畅。
可听着听着,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那句话……
一句很重要的话。
可具体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关掉录音,继续看书。
在特殊关押室的第一天,宋澜就在反复的阅读和回想中度过。
书看累了,就放下,听录音,听了会,继续看书。
晚上吃完饭,宋澜将书和手机放到一边,仰面盯着天花板。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却始终抓不住重点。
想不出来。
快到睡觉的时间,他进入狭小的淋浴间,冲洗身体。
温热的水直冲而下,哗哗作响。
他闭起眼睛,不禁想起曾经也给佑宁洗了澡。
当时佑宁也是感冒发烧,全身都是绯红,他记得那具身体很好看,匀称白皙。
忽然,手指不经意一用力,尖锐的指甲划过额角,流出一丝鲜血。
宋澜睁开凌厉的银灰色眼睛,却浑然不觉。
他举起手,盯视指尖那抹刺眼的鲜红。
然后,他张开嘴,默念那句在迷雾里荡了许久的话。
“佑宁,几个月了?”他曾经问。
记忆中,许佑宁的声音很小,夹杂着他不曾察觉的希冀。
“应该刚好两个月……”
宋澜望向头上的灯光,它如同炽烈的阳光,驱散脑海里所有的白雾。
他总算逮住了藏匿许久的关键点——
【2024年5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