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省出差,晚上七点才到,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过来了。”
许佑宁心里过意不去,“早知道约周六的。”
“没事,我不饿。”
许佑宁执意说:“宋先生,要不找个地方停一下?我去给你买面包,吃完再走吧。”
宋澜看着许佑宁,顿了一秒,改变主意,“也好。”
他在一条热闹的街边停下。许佑宁下车,特意挑了口碑不错的面包店,买了两大个巧克力流心面包,用紫色新手机付了钱。
回到车上,他把纸袋递过去,宋澜接过,吃了一个。
许佑宁在一旁悄悄看着剩下的那个,明明晚饭吃得很饱,此刻却食欲大开,他咽了咽口水,默默转过头。
……啊,好想吃。上次吃巧克力面包,好像还是一个月前。
“佑宁。”宋澜出声。
许佑宁迅速转回来,“嗯?”
宋澜递给他面包,“我吃饱了,你吃吧。”
许佑宁耳根微热,摇头:“宋先生,我吃过晚饭了,这是你的。”
宋澜笑说:“中午合作方请客,吃到下午四点,真不饿。”
“真的?”许佑宁手指动了动。
“嗯。”
“那……我真吃了?”许佑宁伸出手。
“吃吧。”
许佑宁接过面包,眼睛弯了起来。他拆开包装,面包表面洒满巧克力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咬下一大口,浓郁的巧克力流心立刻涌出,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许佑宁满足:“好好吃啊!”
宋澜手臂搭在车窗边,狐狸眼流动着窗外行驶过的光芒。
许佑宁吃得十分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屯粮的小仓鼠。没几分钟,面包整个下肚,他拿出纸巾擦嘴,正要收起。
“等会。”宋澜俯身,向他靠近。
甜蜜的信息素迎面扑来,许佑宁呼吸一滞,喉咙发紧,看着那只手伸向自己。
宋澜贴近了,但他没靠近,只是手指擦过嘴角,“这里还有点巧克力。”
“……”许佑宁反应过来,左手半捂着脸,看向窗外,“哦。”
宋澜看着他通红的耳尖,低笑出声。
“佑宁,你耳朵红了。”宋澜特意提了一下。
许佑宁扇了扇风,尴尬道:“是有点热,要到夏天了。”
“嗯。”宋澜坐直身体,继续开车。
许佑宁瞥了宋澜一眼,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在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是“幻想”,“瞬移吸血”,宋澜肯定不会这样做。
他按下车窗,晚风带走那股燥热。
吃饱喝足了,困意上涌,许佑宁睁了睁眼,想抗拒睡意,但以失败告终,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是凌晨一点。
许佑宁朦胧睁眼,发现车子停在一处停车场。透过车窗望去,眼前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蜿蜒的石阶一路亮灯,隐约看见流动的人影。山顶的寺庙闪着金色光芒,在黑夜里极其醒目。
他眼前一亮,正要开口,却看见身边的宋澜也在睡着。
或许是今天奔波太过劳累,宋澜睡得很沉。许佑宁安静地凝视了会宋澜的脸,没有出声打扰。
他掌心贴住小腹,无声问:
“爬山,没关系吧?”
崽崽动了动,提示他可以。
“嗯。”他屁股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许佑宁抬头再次望向山上的寺庙,不知道时间流逝,直到宋澜缓缓睁开眼,哑声问:“几点了?”
“宋先生,三点了。”
宋澜揉了揉脖子:“还来得及,走吧,上山。”
两人下车,山脚下夜风微凉,许佑宁打了个颤。
宋澜问他要不要加件衣服。
许佑宁表示不用,爬会就热了。
他们走到登山口,石阶蜿蜒向上没入夜色,虽然是凌晨,登山的人还真不少。
许佑宁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路,正估算着要爬多久,宋澜忽然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来,我背你。”
许佑宁惊讶,“宋先生,这怎么可以……这可是爬山啊。”
宋澜说:“你的伤刚好没多久,爬山容易复发。”
“可是……这不行啊。”许佑宁摇头。
“来。”
“我很重的。”
“没关系。”
“但是,这……”
“佑宁。”宋澜只是喊了他的名字。
许佑宁抿了抿唇,妥协:“好吧。”
许佑宁小心爬到宋澜的背上,双手搂住脖颈。宋澜双手勾住他的大腿,轻松站了起来。
“宋先生,我会不会重。”
“不重。”
宋澜开始往上走,许佑宁随着他的步伐起伏不定,周围陆续投来惊讶的目光。
“小伙子,体力够好的啊,居然能背着对象上山。”
“啧啧,感情真好,真般配。”
许佑宁整张红脸埋进宋澜宽阔的肩背,又说:“宋先生,我还是下来吧,你会感到吃力的。”
宋澜气息平稳,还能笑道:“这点路,不算什么。”
一路上众人的目光紧随,伴随着赞叹。
完了,脸要烫死了。
许佑宁嘟囔道:“宋先生,你体力真的很好。”
“是啊,”宋澜的声音是理所当然的自信,“我体力一直很好。”
这句话,莫名勾起许佑宁上辈子的回忆。
那时被原型的宋澜救起,他刚好处在发情期,然后就……
记忆混乱又炙热,大部分的记忆停留在暴雨闪电打雷的画面和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
时间漫长仿佛没有尽头,他中途昏迷了好几次,从暴雨黑夜,一直到太阳跃出海平面。
许佑宁脸颊脖子全红了。
他贴着宋澜的后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体力太好……也不太好。”
宋澜脚步一顿,转过头,含着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
许佑宁对上他的目光,马上回避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
因为,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