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白凇说,“你想给我安排什么时候我都可以,反正请假就是和秦逑说一声的事情。”
不在体制内就是会逍遥自在一些。林泠暗暗感叹。但这个编和教资毕竟都是自己考的,铁饭碗想砸了都不容易,就这样稳定规整地过完下半生也很好。
和秦逑也是缘分一场。
刚刚认识这个“朋友”的时候白淞其实有些勉强,秦逑太闹腾了人缘也是巨好,白凇虽然处理各项关系比林泠要自然很多,但本质上不是那种会把社交作为自己生活中太重要的一环的人,秦逑真的太吵了。
但他甩不掉这位成绩和他旗鼓相当的搞竞赛的同学,高中没逃掉大学还是在隔壁,绝交没有必要虽然秦逑每天乐呵呵地犯贱很烦但是总归不是坏人,而且秦逑的家里是跨国公司,他的父亲知道他有这么俩朋友之后还是很重视的很早就开始尝试和他俩接触,毕竟这种高材生的价值在日后说九位数也不为过,如果真的能够拉拢到身边为自己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林泠其实心里也有数,他的话属于很典型的nerd类型,两耳不闻窗外事全身心扑在学术上的,对他来说旁人的目光和经济都不重要,只要他能找到一个自己可以安心搞学术的环境就行了,他不需要思考很多现实的问题,但是白淞确实需要,他不属于醉心学术的类型,但也不打算在选择未来的路线和工作上面花费太多时间,而他的要求也很简单,钱够,环境舒适,离林泠近一点别整天出差外派什么的,所以对他来说接受秦家的橄榄枝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而且白淞在这种事情上面比林泠不知道成熟了多少,他也是在长期的试探和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
和秦家合作他不仅不需要和新环境社交群体进行过多磨合,而且秦家本身在科技研发下就很舍得下本钱,他在一个完全经济自由的研究院里面做项目同事就是自己同学这很理想,也远比阶级森严的体制内教师工作要更符合他的预期,更别说他刚出校门就上千万的年薪了。
同时秦家还主动负担了他俩留学的费用,出手很阔绰基本上秦逑这个大少爷啥样他俩也啥样,虽然两人其实有点惶恐没有敢多放肆挥霍,只是解决日常开销,但足以让他们感觉这段缘分是有其意义和含金量的。
林泠虽然不直接和秦家有什么合作但毕竟和白淞是伴侣关系,秦家在全国顶级高校和里面的教授保持良好关系有利无弊,林泠虽然性格孤僻但是看在白淞和秦逑的份上多少会给三分薄面,这是别人砸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当然依旧不妨碍白淞很烦秦逑,这少爷没啥心机整天乐呵呵的,热情开朗大方对于别人来说是优点对于白淞这个抗拒肢体接触的洁癖来说不嫌弃是不可能的。
至于秦逑为啥不烦林泠————林老师思考了一下感觉主要原因是迫于纪律委员的淫威,总怕林泠记他名字所以老实一点,白淞气急败坏也不过是跟他动手,林泠那是直接把他拎到办公室罚站的,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还是后者更容易承受一点。
而且说白了惹了白淞就惹了,惹了他皇后娘娘和惹了俩有啥区别。
至于陆离就纯粹是性格比较文静情绪非常稳定的好人,因为是无性恋也没有顺直的毛病,相处起来很舒服。他也没啥背景和野心,因为读的是中文系也没有出国留学的需求,直接本校直博,拿着补贴读着书,一切按照自己规划好的步骤走的是最安全的旋律。
毕业之后做了自由撰稿人,在全国各地晃悠过得也很不错。前段时间疫情刚开始时和他联系得知他最近在长沙这边,刚好租房安顿下来没多久就出现疫情,生活也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林霏是北京人,家里基本上都是学医学法的,有房有车有户口,他只需要留在北京就能有很好的生活。目前还在刻苦和临床医学斗争中,很有希望成为新生代名医之一。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节奏和道路上走着,尽管有时可能稍有坎坷,也不会偏离方向。
林泠忽然想起自己告诉导师他俩是一对的时候,老头子眼镜都歪了,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真的在自己的得意门生中出现类似情况也着实让他为之一震————震完就没了,堂堂心理学系教授要是这点东西都不能接受怎么搞这么多年信息学研究呢,人类嘛,就是这样乱中有序的生物。
但这并不是他回忆的重点。导师笑着说:“这可能是你大脑进行一个平衡,毕竟天才嘛,总有些地方也会特殊一点。”
林泠手里抱着一打厚厚的书,轻声说:“我觉得这不是为了平衡。我能遇见他,我很开心。他和我所擅长的领域一样,都在更为光明的那一头,估计是起不到平衡的作用。”
导师听完一愣,眼神越发慈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最好了。你一定要和他过得好好的。”
白凇看见林泠在发呆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扰,只能在原地干等着,直到林泠回神,搓了搓指尖,看着白凇说:“其实想想觉得哪怕知道了都会祝福我们的。”
白凇弯了弯眼:“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