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认为,我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给他们做机甲驾驶员。如果我做得足够好,也许可以申请到夏曦国和安比克索的政治庇护,这样你们也会安全的。”
“只不过……我们可能再也没法回家了。”
“……没关系的,贾。”金属球的面板上又出现了斜线,林奈在黑暗里悄悄把脸转到另一边。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林奈觉得自己的脸红得发烫。
“我相信安娜也是这么认为的。”
“……谢谢你,林奈。”贾思年又一次揽过金属球,把它紧紧抱在了怀里。
……
第二天一早,贾思年的手环被扔在一边大声播放新闻,她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听着科斯塔联盟的发言人和上载集团的代表一起对她进行夸张的控诉。
“……我们能确定那就是贾思年本人,我们曾经在夜里收到了一条来自索罗甘中南部的求救信号,是以她的名义发送的。”
“当时是凌晨,没法做出及时的应答,后来那个信号就消失了。”
“……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与她合作非常困难……”
“……她完全利用了集团带给她的一切,欺骗了民众,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贾思年的脸拉得老长,忽然手环里滔滔不绝的胡言乱语被消息提示音打断了。贾思年咬着牙刷,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是正叶凝发来的消息,让她去一个新地址做机甲测试。
贾思年的白眼翻到了天上,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抓起外套出门去。
“我走了林奈。”
她关掉了新闻,一推门就看见安娜在门口面色凝重地走来走去。
“诶?你在这儿做什么?”贾思年忽然有点手忙脚乱。
安娜不会也发现直播是公开的了吧?贾思年还没想好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件事。
安娜听见她的声音,似乎身体一震,她低着头走到贾思年的面前,手指不断搅着自己的衣襟。
“贾……能不能请你……跟叶先生通融一下……”
“我想见一见我舅舅。”安娜似乎鼓足了勇气,终于说道。
“这样啊……”贾思年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我问问叶先生吧,就算舅舅真的犯了什么罪,也应该可以探视吧……他们应该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谢谢你。”安娜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但是似乎很快陷入了悲伤。
“……贾,我总是在给你添麻烦。”
“嗨呀,这算什么麻烦,就算你自己去拜托他,他也会答应的。”贾思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还要去协助测试,你要是无聊,可以带着莱拉和林奈出去走走。”贾思年看了一眼手环,发现自己要迟到了,她跟安娜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做好这个机甲驾驶员了。
新的实验场地在最顶层,贾思年在电梯里给叶凝发了消息,等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减小到一。
贾思年走出了电梯门,四处张望,惊讶地发现这里看起来好像一个巨型运动场。跑道、沙坑、铅球场地一应俱全,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形似木人桩的巨大器械。
为什么说巨大,是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放大了好几倍,贾思年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一个巨人的世界。
不远处立着本该出现在费雷尔实验室的巨大机甲,一个人似乎正在被费雷尔的机械水母从驾驶舱里拖出来。贾思年快步走向机甲旁边的移动楼梯,看到伊芙正站在楼梯下,用手环投影了一堆图表和数据。
伊芙的肩上披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但里面依旧穿了一条贴身的连衣短裙,只不过这一件是玫粉色。贾思年不禁怀疑起她的衣柜里是不是全是一模一样的紧身裙,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呀,你来了!”伊芙见她过来,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费雷尔先生需要帮忙吗?”贾思年抬头看着机械水母把一个穿着黑色接入服的人放到了背上,费雷尔正在指挥着水母下楼梯。
“不需要,他还没老到动不了。”伊芙点点手环,一个医疗推床自动滑了过来,停在了她们旁边。
伊芙指挥机械水母把背上的人放在床上,贾思年才发现这是一个纤细的女孩,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大口喘着粗气。
医疗床自动对她静脉输液,女孩似乎疼得颤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贾思年问道。
“这位就是你的前辈,瓦伦蒂娜。”伊芙随意地介绍。
躺在移动床上的女孩似乎注意到了贾思年,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虚弱到动不了,她只好躺了回去,轻声说道,“你好……”
“你好,我叫贾思年。”贾思年走到她跟前,以便她躺着也能看见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了,你不要紧吧?”
瓦伦蒂娜费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合上了眼睛,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发生啥了?
她还活着吗?
老头曾经说驾驶机甲比猎人工作强度大一些,你管这叫大一些?
贾思年现在只想立刻逃跑。
“别在意,普通人驾驶三代机就是这样的,瓦伦蒂娜只是老头的助手,本来也是因为没人能做驾驶员才暂时顶上的。”伊芙挥了挥手,医疗床就载着瓦伦蒂娜离开了。
“放心好了,你不会这样的,我已经分析了你的全部数据。”伊芙又一次得意地点开了手环的投影。
“只能说,不愧是我的模型选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