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今天也算有点进展。只不过没得到应有的回报。
礼尚往来,景从至少应该亲他一下,像每次陈忠坛去拉穆媛的手,穆媛就是再生气也会亲陈忠坛一样。
陈斯和觉得自己太上赶着,而景从又不给他面子。要知道,猫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
但猫不生气,猫没恋爱过,猫试图完全将景从和他的关系套进他见到的人类模板里,虽然失败了。
于是他非常生气的点进相亲相爱一家咪,在群里发了乱七八糟的一串字符,耳朵红红的买单离场。
另一边,景从打了个电话给严嵩,叫他来酒楼把她的车开到公司去,一面跟着庞成兰上了车。
这是辆路虎卫士,威武的车型霸气十足。庞成兰不算高,景从穿上鞋有168,庞成兰大概到她的眉眼处。
眼看这车好像和庞成兰不太搭,她侧身坐上驾驶位,顺手将包包丢去后座,紧接着“砰”的一声,车门被利落的关上。
当那双带着宽款金戒的手摸上方向盘的一瞬间,人与车的气质浑然一体,景从觉得没有更配的了。
庞成兰扯过安全带,让景从在导航上输入地址,没过多久,车就平稳的驶上主路。
窗外的路灯交替在脸上打下一层又一层的光影,如同温柔的黄色薄纱拂过。在这样静谧安宁的氛围中,庞成兰开口问:“景从,你一直是这个性格吗?话不太多。”
景从的眼神从窗外的夜景收回,听着这话,好像时空回溯,一下年轻了七八岁,坐在教室里等待严厉的教导主任发落。
对于庞成兰来说,这顿饭只是朋友之间的私人聚会,但对于景从来说,是直接链接资源的饭局。而她的表现,只能说姿态放得还算低吧。
景从想了想,“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是吧。”
庞成兰:“如果是这样,那就要设计一个全新的人设,跟原本的性格贴近更好。你原本的形象跟定位太模糊,接的工作也乱七八糟,看起来有基础,其实很散。”
“要做就做绝,你长这样,先当个柔弱小白花也可以。接下来只要有露脸的机会,都尽情展示你的真善美,把吃这个类型的人都吸引过来。”
景从点点头,“嗯”了一声。
庞成兰又问:“进包间之前,你说什么一朝被蛇咬?怎么回事?”
景从将胳膊撑在车窗旁,托着脸,缓缓道:“刚出道的时候,我的经纪人还不是严嵩。最开始带我的是一个叫唐磊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他把我签进公司,带我拍广告,只不过没过两天,就要带我去参加什么聚会,说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我没多想,工作上有应酬不是不能接受,直到他带我进了那个包间。”
“男男女女,挺多人在。那时候我才刚踏进这个圈子,就算有点心理准备,也做不来真的低三下四的伺候人,所以坐在一边也不主动去社交。后来他们要续摊,转移第二场地继续玩儿,有些人都醉成一副死狗模样了也还是被抬着走,我觉得不对,就自己先跑了。”
光是陷入回忆都好像能闻到那股浑浊不堪的烟酒臭味和脂粉香水味。
景从耸耸鼻子,继续说:“唐磊很不满意我的表现,在公司里大发雷霆,就直接叫严嵩来带我了。”
“我不知道第二场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一些人现在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小明星了。唐磊现在一见到我就要冷嘲热讽,连严嵩都不放过。”
景从闭上眼,“其实这些年过去,我……”
她卡住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思绪很混乱。左一句右一句的堵在嘴边,沉默半晌,又说:“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吗?”
景从喃喃:“没有啊……”
庞成兰转动方向盘,笑了两声说:“年纪不大,身上的糊涂账倒是不少。”
“圈子不同,派系不同,各有各的本事。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中间大片大片的灰色地带,你豁得出去拿得下,谁也拦不住,各走各的路,只不过我不喜欢那种方式。”
庞成兰说:“但背后要有靠山是真的,并不一定是潜规则性质。只要你有潜力,有人看中买股,就会砸资源捧你。你现在也有了,陈斯和不是挺看好你的吗?”
景从默默坐直,把眼睁开,一骨碌转过去,又心虚起来:“我跟陈斯和,比较特殊吧……”
“多少男孩女孩面对这样的诱惑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一个。陈斯和挺好的,他给你,你就接着,总比外面乱七八糟的好。”
景从心想,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咱这情况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姐。
导航温柔的女士提示音响起,庞成兰随着指令拐弯驶进另一条街道。
“景从,你面对的可不只是外面的黑粉和同行的竞争,公司内部的斗争都够你吃一壶了。”
车速放缓,在公寓楼下停住,庞成兰问:“你着急吗?”
“不急。”
“那就成了,交给我呗。”
庞成兰的话如一针强心剂,景从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一阵巨浪掀起,又被强风对吹,硬生生压平。
临下车,庞成兰想起正事,问:“你有只猫对吧?”
景从一愣:“是......是的,你怎么知道?”
庞成兰奇怪的看着她,“虽然是糊吧,但你这张脸还是有些辨识度的,你在酒店抓猫的被人看见了,拍了好些照片呢。”
景从:“……”
不是吧。
庞成兰说:“我接触了个新综艺,宠物类的。大概率能谈得下来,要带猫上节目,你跟你家猫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