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咒灵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和存在,他也是一样的。
这或许是一次尝试,悟从不畏惧改变,一如天空中的风云也是不断变换的。
所以,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看向了对方。
在不知名的心情中,一人一咒灵伴着窗外春色,两人看了一下午的少女漫画,期间还夹杂着对剧情的讨论。
“话说惠你能像守护甜心这样,‘我的心,Unlock!’然后就变身吗?”
“不能!真的不能!还有,要变身的话也是你!”
“好像也是,按照上面的描述,我变身后变大了,是按照惠你的形象吗?不要吧~”
“都说不会了!还有,你是在嫌弃谁啊,我身上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气质吧。”
“哈?”像是话被堵住,他们两个人的气质的确不一样,若像漫画里一般变身,惠想象一下有着自己一样气质却是悟的一张脸……不习惯,还有点不伦不类的。
“确实……”不甘心但又无法反驳。
“对吧对吧,不过变身后力量增强这点真不错。”
“……同意。”
……
日子很快过去,在悟的努力下,咒力的掌握也愈发增强,在这期间五条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得到了一条形态特殊的咒具。与大多数攻击属性的咒具不同,眼罩形态的咒具既没有攻击的能力,也没有防御的本事,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缓解术式使用后带来的疲劳,对于悟来说再合适不过。
有了保底,悟用眼的强度更加厉害了,睁开六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了后面,在悟的强烈要求下,在他六岁的时候,终于可以出门游玩了。
春天的气温较冬季回暖了些,但寒风习习不可小觑,难得出门,悟没有穿着五条家传统的和服,而是套了件卫衣。
禅院惠小小的一只就坐在他的肩上,悟走在人行道上,周边人来人往的,还尽是些比悟高的大人们。
一人一咒灵四处张望着。
“人好多啊!”
悟:“毕竟是现代都市啊。”
人流量大很正常。
禅院惠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啊。”惠苦着一张脸,像是电量不足。
人来人往的自己的空间感觉都被侵犯了,有点不舒服。
“是嘛。”悟继续,“我倒感觉良好哦。”
“惠别太关注他们就好……”
话语一停,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禅院惠偏头看向悟的脸。
有什么视线投向他们,悟停下脚步,周围的人太多,不时略过的眼神扫过他们很正常,但这个目光虽然在对方刻意下很隐蔽但却带着恶意,显然不是碰巧的缘故。
再加上悟的感知力一向很强。
找到了。
悟偏过身看向远处的高楼。
巧了,两道不同寻常的视线都来自楼上。
在看到悟转身投来的目光后,那一男一女两个老家伙顿时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存在,紧握着的茶杯里的液体随着颤抖的手不断晃动,频率高得像是水在沸腾,烫伤了他们的心。
悟收回目光。
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只一眼他就判断出对面的能力。
“小杂碎看什么看啊。”
估计又是接到悬赏不自量力想要对他出手的诅咒师,真是破坏他的好心情。
看着悟冷着一张脸,惠无视远处逃离的两名诅咒师,提醒道:“要尝尝仙台的喜久福吗?你上次不是说很好吃。”
“可是仙台离东京很远哎……”
悟的话突然卡壳。
他什么时候尝过仙台的喜久福?
紧接着浮现出来的想法是——
他六岁前从来没出过五条家,也没有任何出门相关的记忆。
第一次来到东京还是因为惠。
明明……他六岁的时候被惠带到了……东京米花市,又怎么会在六岁后的春天来到东京逛街!
悟骤然停住脚步,朝肩膀上一看,小小一只软软的玩偶一般的惠不见了,连残留下对方的咒力气息也没有。而随着悟停下的时间越来越长,面色越来越冷,周遭的人群也在不断变得模糊,直到清脆的一声破裂,周围的一切场景如同按下清除键被抹去。
悟停留在原地。
他的记忆逐渐清晰。
前不久,他还在帝丹高中闭上眼睛趴着午睡。
现在这是什么?
这可不能用梦境来解释。
悟看着眼前如同在苍白的纸上泼上墨水般逐渐形成的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