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微弱的反抗,“不行!”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提高音量,似乎这样就可以增加底气。
“不行不行不行……”
悟自然注意到这不自然的情况,像是程序的运行出了差错。
有了人开口,其他人出声表示赞同:“送去医务室吧。”
又是医务室,先前攻击川上达野也说是要送去医务室,现在面对自己的同伴也是如此,“医务室” 出现了两次,悟可不觉得这是意外。
“不行!”还是那位寸头男,看来确实是说不出其他话了。
突然坐在他身后的一位齐刘海短发的女生弯腰凑近,同先前寸头男一样低头,语调沉稳还带着些许疑惑,盯着他说:“可是你不是残缺了吗?”
“不应该去好好修复一下吗?”善意的提醒,纤细的嗓音甜蜜舒缓,道出的话却让寸头男张张合合了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老师好像迟到了,为了避免老师看到,还是先把你送到医务室里吧——”顿了顿,女孩裂开嘴,是橱窗上洋娃娃般甜美的弧度,眼睛弯弯,却满怀恶意——“同学?”
“嘻嘻。”毫不掩饰。
悟见状,这倒是证明他先前的想法没有错,只不过是这些人反射弧有点慢而已。悟又看看他隔壁的那位同学,一脸呆滞震惊的模样,看来在这之前他对这些并不了解,而写就刚刚一系列的反应来说,悟有点好奇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了,还待到现在。
这人如果在游戏里一定幸运值很高。
女同学的话得到大部分人的响应,更有甚者主动站出抓起寸头男的胳膊往外拖,动作机械稳当,力道足以支撑对方如何挣扎都不会再摔落在地,除了动作有些粗暴,其他都能证明出列的学生帮助的话所言不虚。
不知道医务室是不是离得很近,拖着人走的两人没一会又出现在教室的后门,除了手上的那人消失以外,同刚出去时没有任何差别,而其他人对此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早有预料。
看着那不断挣扎的身影悟没有任何怜悯、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对此悟唯一的想法就是——医务室离这很近吗?
那些如同假人一般的学生自然不会主动为悟解答,在完成带离教室的任务后,那两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其他人也纷纷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目视前方,如同白日里的学生等待着口中的老师的到来。
这种情况下,这种学生的老师,悟随便想想都知道那个老师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老师,估计像是他曾经玩过的游戏里的那种更高一级的怪物。
不过刚才的危机大概是就这么过去了。
悟默默观察这一切,而后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他旁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
“川上…达野是吧。”悟突然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川上达野还未从一波突发事件中缓过神来,又被突然叫到自己名字给吓了一跳。
他的第一想法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下一刻他的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下,脑子里回忆起方才一系列事情中对方镇定自若的神情,天真却蕴含威胁的话语,少见的发色与瞳色,幻想小说般的外貌,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以及他这段时间以来灵异一般的生活,都让他莫名地联想到一些诡异的传说。
在这些细思极恐的传中说,主人公会在各种黑暗独自一人的环境中遇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像是雪山中穿着短袖的金发女孩,就像是悬崖边呼救的同伴……一旦朝他们走去,往往会被引向万丈深渊,从此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川上达野有些害怕——他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人吗?他先前为什么会毫不迟疑地认为对方是转校生?
万一是什么东西根据他的想象故意朝那个方向去假扮的呢?
川上达野脑中的思绪在不断地打架,一方面这些天的境遇让他一直紧绷,精神太过疲惫,一方面他又很想相信自己并没有那么倒霉,在掉入什么奇怪的世界后还遇上什么神隐事件,那也太惨了吧。
川上达野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吧!
“啊?”不知怎么回答的川上达野,最后只是嘴张大发了声。
这呆愣的不太聪敏的神情,悟得到了答案,这家伙就是那个消失了一个多星期,时不时出现一两节课在学校,后面还被父母找上门,确认不是逃课而是失踪的可怜的家伙。
这么看来,对比其他人受伤待医院的,精神错乱家里蹲的,这家伙确实挺幸运的。
至于为什么幸运还能卷进这种情况,就不在悟的考虑范围内了。
“川上达野。”这回是笃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