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的渐远,不论是什么声音,都如同雪花落入积雪般成为背景的一部分,并不嘈杂就像是舒缓的音调也不会让人觉得打扰。
悟前辈是真的很受欢迎啊。
乙骨忧太下意识内心如此感慨道,远处的那些人说笑着走进教室,乙骨忧太收回视线后转头看向注视自己的悟前辈。
悟靠着墙,已然做好倾听的准备。
不过——
乙骨忧太的目光忍不住瞥向旁边,很是好奇。
“悟前辈,这位是您的朋友吗?”纠结了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随着乙骨忧太的目光,悟却露出略带惊讶的目光,视线在乙骨忧太和身旁的那位之间流转。
这种反应在乙骨忧太的预料之外。
哪里不对吗?
乙骨忧太疑惑。
悟前辈是很温柔的人,还特意为他拒绝了其他人的邀约,那么这种时候还能跟着一起来的人,对于悟前辈来说应该是更亲近的人吧,或者说是信任?
或许他也可以相信悟前辈的眼光,相信悟前辈旁边这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
“啊,这样啊。”悟笑了笑,看着面前有些无措的乙骨忧太。
这是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
“忧太。”唤回对方的注意力。
乙骨忧太:“怎…怎么了吗?悟前辈,我哪里说错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有一瞬间竟然从悟前辈的目光中看出了不怀好意?
“没有哦,不过,犹太看一看她的脚。”
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的悟,让乙骨忧太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图,但他还是顺着去看了眼。
“……脚、脚在腾空?”不可置信,语气都显得不确定起来。
只见那位紧跟着悟前辈的红衣学姐,脚尖点地,仔细看整个脚掌悬在空中,没有丝毫落地的样子,整个人就仿佛悬在地面上空。之前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乙骨忧太没注意到,现在刻意去看,才发现是如此的明显。
很不错的反应。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相声演员,面对如此捧场的观众也会高兴,甚至还会因此更具表演的兴致。
忧太很适合当观众嘛!
默默内心如此夸赞的悟,如是想到。
“是的哦,事实上她刚才一直都在我身边,忧太真的没发现出什么不对呢。”悟看向女鬼,“看来小鬼你扮演人类也很成功嘛。”
女鬼:……
她已经放弃纠正悟的称呼了,毕竟她也确实没想到能换什么别的称呼。
“悟前辈,真的就管女鬼叫鬼嘛?”而且对方不会有什么怨气的吗?然后被激怒什么的。
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啦,既然忧太也意识到对方不是人类了,幽灵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毕竟,说不准忧太你的床下墙里会不会飘出什么东西——啊,开玩笑的。”
“总之,忧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女鬼看着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最后还是在乙骨忧太的目光下,缓缓地点点头,像是肯定悟的说法,于是悟笑得更灿烂了。
乙骨忧太:“……”
犹豫了会,乙骨忧太还是开了口,毕竟他要说的东西也确实不一般,从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和这位女鬼学姐归为一类。
半个月前——
乙骨忧太在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玩伴,那时的乙骨忧太虽然称不上活泼开朗,但也不沉闷,至少没有现在这样害怕同别人说话。而一切的根源来自那场让他不可置信的车祸,他甚至无法相信一个鲜活的人能在一瞬之间就没了生息。
那场车祸带来的影响比想象的更大更持久,从那种不可置信中诞生的阴影伴随着他的长大,如影随形。从玩伴死亡阴影下诞生的面容可怖的怪物,一直游荡在他的身旁。乙骨忧太甚至不知道对方出现的时机是什么,而除了他外没人能看得见她。
于是乎,乙骨忧太越发沉默寡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非必要不与其他人沟通。每次与他人说话,神经有些紧绷,他不清楚里香……她会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