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仅使者的力量没完全继承,脑子也没完全发育,阿祖拉要是知道你这么容易就被挑动,怕不是要被气活了。”
希莱尔被讽刺了也不说话,大鸟的脖子焉焉地垂着,冠上的漂亮羽毛垂到地上沾了脏污的泥水。
祂还没成为使者时,曾被一个人类女孩救助过,女孩将珍贵的谷物和自己抓到的小虫放在一个盘子里,只要见到希莱尔,就会举高了让祂来吃。
后来女孩被父亲卖了,换了几个银币买酒喝,结果喝醉跌到,冻死在寒冷的雪夜里。
而女孩被卖到了城中的富商家里做女仆,最后被烧死在了锁住的屋子里,原因不明。
希莱尔杀死了那个富商,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杀死那个富商已经很仁慈了,要是换作以往脾气更暴躁的祂,那富商家里应该全死光了。
胡乱想了一会儿,希莱尔痛得全身抽了一下,他嘶嘶地喘了几口气,才委屈地说:“尼德拉,你这个没有心的家伙,你才不懂。”
这大概是个来自希莱尔的诅咒,尼德拉想,现在祂懂了,如果有人伤害了珍珠,什么间接的方式祂都不想用,祂只想亲手将那人撕碎。
孟塘的声音将祂从突生的烦躁中拉了回来,“那希莱尔呢?祂似乎总是来找你,祂的‘岛’又在哪里?”
“阿祖拉逝去得突然,希莱尔还不是个合格的接替者,使者们都会自发地看顾祂,不过我以前与阿祖拉交好,阿祖拉有时要出远门,就将祂丢在我这里,也许是习惯了吧。”
“难怪你说祂还是个小孩儿。”
尼德拉想了想自己对希莱尔的称呼,老鸟毛......哈哈。
也许是这里的景色太适合聊天,也许是尼德拉心里那点隐秘的焦躁作祟,祂又继续说着:“希莱尔原本是一只没有脚的鸟,祂的一生只能不停的飞,直到死亡。”
“后来阿祖拉将祂带回去,祂才长出了脚,也许是也是习惯吧,祂没有挑选出自己的‘岛’,反而更喜欢到处晃。”
“那”
孟塘的手摸着摸着,就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干燥的薄壳,他低头一看,那是一块即将蜕下的蛇皮。
“尼德拉,你已经开始蜕皮了。”
尼德拉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该去湿润的地方或者海里待着,找点表面粗糙的东西蹭一蹭。”
尼德拉就不说话了。
孟塘其实有点着急,蜕皮不完整通常意味着这只蛇不健康,可能是营养不良、生病或有寄生虫,但......尼德拉?孟塘无法想象尼德拉会有这些问题,毕竟祂是个身负神异的使者,并且看起来健康极了。
孟塘推了推尼德拉,示意祂快点,结果尼德拉就将他扑到在柔软的草地上,一手??住腰,一手将他的衣摆卷上去,脸紧紧贴着他的小腹,怎么也不松手,蛇信也在嘴边蠢蠢欲动。
孟塘被尼德拉的呼吸刺激得小腹收缩了几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塘仰躺在草地上,手臂内侧被草须刺得有点痒,就将手臂搁在了尼德拉裸露的脊背上。
顺着中间凹陷的沟壑一路向下,两侧结实的背肌因此显得愈发清晰,带着一种直白的力量感,线条并不张扬。
孟塘的手情不自禁移过去,尼德拉突然动了动手臂,背肌随着肩胛骨的移动鼓出一点更突出的轮廓,在他的手下微微发抖。
孟塘愣了,他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尼德拉,你怎么了?”
尼德拉还是不回答他,甚至抱得更紧了。
也许是真的生病了?都是肉做的,怎么就不会生病了?
孟塘越想越觉得真,他揪住尼德拉的耳朵,强迫祂将脸抬起来,语气严肃,“让我看看,尼德拉!”
尼德拉手上的力气没松,紧紧抓住孟塘的腰不放。
祂被揪着的脸微微仰着,胸口因喘气和起伏,面色通红,透过蜕皮期蒙眼的白膜,还能看见一点发红的眼睛。
黑色的蛇尾不甘示弱缠了上来,裹着孟塘的双腿,柔韧有力,这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并不冰冷的鳞片擦过他的腿,激起一片战栗,孟塘产生了一种被潜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盯上的恐惧。
他尽量稳住,不让自己发抖,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尼德拉?松开一点好吗,手松开,我有点疼......”
可发抖这种事就是这样说不清,越不想抖就抖得越厉害。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抖得不成样子,连声音都碎了,断断续续的,听上去可怜极了。
尼德拉从他的小腹爬到脖颈处,分叉的舌尖快速而频繁地探出,捕捉着空气中珍珠的气息,那是一种动物性的、焦灼的探查。
每一次舔舐都让孟塘狠狠一颤,带着点湿冷的痕迹,在为接下来做准备。他感受到了尼德拉的身体的某一部分在发生不可言说的变化,那是一种不同于人类的、更原始更直接的冲动。
孟塘脑中白光一闪,终于想起了点什么。
“我发情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