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过个五六天吧。”尼德拉说着,上半身挪过来,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孟塘抚摸着祂的头顶,“你需要一个更湿润的环境。”
“嗯,以往我的去处是一片海湾,那里离陆地更远,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溶洞,与海相连的只有一条窄窄的水道,里面很黑......”
“你为什么不......”孟塘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但还没说完就停住了,他想他已经知道原因了。
但尼德拉仍然回答了:“我在等你。”
蜕皮期非常重要,至少对于普通蛇类来说是这样,孟塘不知道尼德拉这个使者的蜕皮期是怎样的,但现在的祂看起来很难受。
孟塘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一下。
“也许现在启程也不算晚,你应该很熟悉去往那里的路,一个熟悉的蜕皮环境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想去。”尼德拉的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如果不是知道祂不太舒服,孟塘真想看看蛇皮里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孟塘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他拿这个软乎乎的尼德拉完全没有办法。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黑暗中沉默着,孟塘跪得腿都麻了,他换了个姿势,将腿伸直,蛇尾像是嗅着血腥味的狼,立马就贴了过来。
尼德拉的头还枕在他的腿上,双眼闭着,呼吸轻缓,像是睡着了,难得的乖顺。
“嗯......那地方离这儿远吗?”孟塘摸着祂的脸,停顿了一下,犹豫着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尼德拉忽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能勉强看清眼睛上那一层白色的膜。
他立起上半身,捧着孟塘的脸,孟塘一下子就脸红了,热热的气息喷在尼德拉脸上,让祂头晕目眩,不听话的蛇信往孟塘嘴角探。
孟塘立刻就想起了上次难受的感觉,他一手捂着嘴身体往后仰,一手将尼德拉往外推,闷声闷气地喊着:“不许!”
蛇尾缠上他伸直的双腿,尼德拉将他按到在床上,捂着的嘴被保护得很好,但其他地方,脖子、耳朵、甚至一些衣裤遮盖的地方都遭了殃,孟塘脚趾蜷缩,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珍珠,”尼德拉一手掐着他的腰,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按,一手顺着腰线往上摸,“我孤寂了多少年,于是海洋将你赐予了我,我愿用我的生命答谢祂。”
孟塘心想,答谢个屁,还不如谢我。
但很快他就没法再想了,发疯的尼德拉捏着他的手腕,轻松拿开。
城门失收。
但这次没有难受,甚至说的上一句“舒服”。
灵活的蛇信探入,在他的嘴里搜刮了一圈,熟悉的酥麻又从尾椎窜了起来,上颚发痒,他想去舔,舌头就被卷着往外伸。
也许是因为上次表现糟糕,尼德拉温柔了很多,祂甚至还在吻的间歇问珍珠,“舒服吗?”
此时孟塘已经意乱情迷,一听尼德拉的问题,恨不得给他脑门来一下,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啊?!语气简直像在问今天吃了吗一样。
但得不到回答,尼德拉便不罢休,他手上和尾巴的动作没停,嘴却一直在问。
“舒服吗?”
“珍珠,舒服吗?”
“我不会再让你难受了,舒服吗?”
“你告诉我答案,我才能改进。”
......
眼看着祂还要问,孟塘自暴自弃地回了一句:“舒服,舒服!可以了吧,可以了!你再问?!”
于是尼德拉就笑了,笑声是那种少见的爽朗。
尼德拉确实不再问问题,但不断地叫着孟塘,一会儿是叫他的名字,但更多的是“珍珠”、“珍宝”、“我的心”这样的称呼,肉麻死了,但祂叫得很是坦荡,听得孟塘想一头撞在豆腐上撞死算了。
又叫了几声,孟塘听得浑身都在冒烟,他改手去捂尼德拉的嘴,没想到没捂住嘴,反而被捉住手舔了一通。
蛇信绕了一圈细白的手腕,挤进指缝,那是一种柔韧的触感,又带着点微黏的湿气,
孟塘看着专心致志的尼德拉,视线又缓缓挪向屋顶,但尼德拉不容许珍珠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不注视这自己,而去关注别的东西,祂又去缠着他的嘴唇。
“好像有哪里不对,”最后,孟塘昏昏沉沉地想,“不是在说蜕皮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