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卷着孟塘,回到了祂熟悉的“巢”。
狭小的空间并不能容纳庞大的身躯,但祂并不在意,粗壮有力的蛇尾随意一扫,这一片便轻易被夷为平地,祂满意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盘在废墟上。
盘绕的身躯像一座活着的、呼吸的黑色山脉,将蜷缩着的孟塘禁锢在中央。
孟塘还在昏迷中,但他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却柔韧的鳞片纹理,每一次缓慢地收紧与放松,都宣告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孟塘被??得难受,他急切地需要新鲜空气。
黑蛇放松了一点,巨大的蛇头低垂下来,那双不属于人的竖瞳在昏暗中泛着金绿色的光,一瞬也不放过地凝视着眉头逐渐松开的孟塘。
祂的眼中丝毫不见属于掠食者的凶残,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全然专注的“爱意”。
分叉的信子轻柔地探出,舔舐过额角、脸颊,脖颈,最后流连于微微张开的唇边。
孟塘又开始皱眉了。
除了有点胀和痒之外,那触感并非粘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干燥与温热,每一次更深入的触碰,都留下一点微腥中带着奇异冷香的气息。
有口水顺着下巴滴落,被搅动的蛇躯抹开,孟塘紧闭双眼,呼吸急促,双腿发抖,泪水不断从眼角挤出来,又被爱惜地舔掉。
他塘身上任何不属于祂的气味,风与海的味道、木头的清香,还有那只讨厌的长毛鸟,都被祂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用自己的气息覆盖。
这当然不是简单的品尝,而是一种无形的标记。
蛇躯将孟塘完全淹没,一点皮肤也不露,痴缠着这个相比于祂来说过于渺小的人类,用体温和标记,宣告了他已经被拥有,是祂痴迷、珍藏的珍宝,一点也不容外物窥觑。
......
孟塘是被憋醒的。
屋顶没了,一睁眼就是大亮的天。
接着就是缠绕、扭动的粗壮蛇躯,看得孟塘头晕目眩,几欲逃跑。
他这会儿彻底清醒了,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黑鳞,特别是尾部那个熟悉的、缺了鳞片的伤口,孟塘自然知道了这就是尼德拉。
大概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好不容易不抖了,一偏头,对上一对硕大的蛇目。
孟塘:“......”
人蛇帅哥和可怕的巨蛇怪物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孟塘觉得自己承受能力真好,竟然没有两眼一翻又晕过去。
他颤抖着呼吸,“你......尼德拉?”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痴缠,冰冷的鳞片与皮肤摩擦的感觉让孟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时候的尼德拉似乎比往常还要冷。
顾不得害怕,孟塘举着双手把自己胸口以上的身体救了出来,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尼德拉腌入味了,是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孟塘脖子一痛,那是他随手用希莱尔的羽毛做的项链,被尼德拉张开血盆大口叼着扯断,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孟塘:“......”他不合时宜地想,尼德拉会不会闹肚子。
蛇头将孟塘拱到,又要把他往黑色的海里淹,孟塘挣扎出声:“我饿了!尼德拉,我饿了!”
尼德拉停下动作,孟塘摸着祂的吻,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让祂明白自己的意思,“尼德拉,我需要食物。”
尼德拉垂下蛇头,呆愣了一瞬,灵光一闪——卵。
珍珠有卵了。
珍宝有了小珍宝。
尼德拉用吻小心地拱了拱孟塘的肚子,随即不舍地松开他,一步三回头往外游去,珍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祂必须要抓点好东西来献给他。
黑蛇暂时离开了,在地上留下一条巨大的S形痕迹。
孟塘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扶着唯一一根还没倒的柱子站起来,目光在一片废墟中扫过,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还能将就用。
尼德拉寻找食物不会太久,他得动作快点。
也不知道祂什么时候能恢复,现在这样过于可怕了,他的脑子里总冒出来那些关于巨蛇的恐怖灾难电影。
但看久了,孟塘好像又能品出一点可爱来。
他被自己的诡异想法惊得不自觉抖了一下,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审美是不是过于怪异了。
“嘿!”有声音从高处传来。
孟塘在难得幸存的鸟架上看到了希莱尔,祂这会儿是小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