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很多,脑海里一直浮现周泽屹最后说的那句话,又回想林邱炀对她的种种。
林邱炀对她很好但从不失分寸,所以对她而言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关系很好,身边的人也总爱拿他们打趣,她也只当玩笑话揭过。
思来想去好像确实一直是她从没想过林邱炀会喜欢她,周泽屹的话倒是点醒她。
门铃响起,她正要出去开门只见周泽屹先行她一步到门口——“爷爷。”
老爷子点点头杵着拐杖进门,许桑迎快步走出房门去扶老爷子:“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你们近期可好?”
两人相视一眼周泽屹先回道:“挺好的。”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近期都不怎么联系。”视线转向周泽屹:“近期工作很忙吗?经常忙到凌晨。”
许桑迎见状立马去安抚老爷子:“爷爷,近期泽屹确实有些忙,但是他再忙也都会回家,我们都结婚快一年了,各自都有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粘在一块儿,您就放心吧,我和泽屹一直都很好。”
吃了定心丸他才放心叹了口气:“我今日过来不是来责问你们,就是许久未见过来看看你们,既然都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但是臭小子,再忙也不能忽视了桑迎,别让旁人嚼舌根丢周家的脸面。”
周泽屹没说话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他知道从小在家里父母管教极少,全都是老爷子管教他,老爷子对他从小就严厉,别人家的爷爷都宠爱疼爱自己的孙子,而他的爷爷每天都是摆着严肃的脸,只要不听话免不得挨上一棍子。
父亲和母亲性子软弱,每次老爷子动手打他时都只是在一旁看着从不敢上前阻止护他。
周围人也都是对他说都是为你好、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之类的话语,听着听着就麻木了,不敢也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出他的想法和真心话,每天都活在被安排的日子里。
对于他而言,他的一生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不能有自己的向往和自由。
今晚老爷子的突然到访也是在警告他不能给周家丢脸,两人虽然分房睡,但确保万无一失,两人各自住的房间里都有对方的洗漱用品和衣物。
安排老爷子睡下后,周泽屹许桑迎两人被迫睡在一起,许桑迎小声叹气:“还好说过去了,不然就露馅了。”
“爷爷就在隔壁,小心被他听到。”他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被他这么一说捂起嘴巴,清清嗓子以防听到故意放大声音圆刚才的话:“不过这几天你确实回来晚了,我有些生气。”
滑动的手停顿抬眼看她:“所以呢?”
“所以……我很生气!”声音又放大一倍。
“那你天天都和你那男性朋友见面该怎么解释?”他的声音也逐渐放大,她一听赶忙上前“嘘”声小声道:“我刚刚圆话呢,你小声点扯这事出来干嘛!”“这要是被爷爷听到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意味深长笑道“还有……这房间隔应挺好的,听不见。”
她一怔发现自己被耍不爽:“周泽屹,亏我刚刚还担心怕爷爷听到迁怒于你,你倒好,耍我很好玩吗?”
“是又怎样?因为你迁怒于我的次数还多吗,现在装起好人来给谁看。”他冷着脸刻薄道“当初是出于无奈之举和你协议结婚来应付老爷子,老爷子本来就好面子,今日突然来看你我,无非就是你和你的男性朋友,我和你说过我没有精力去管你的事,你自己的事还需要你自己处理好,别再落到老爷子耳朵里。”
看惯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懒得和他废话太多:“周先生放心,我自会处理好。”说完就躺床上睡下,不过完全没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头看了一眼周泽屹。
“看够了吗?”他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她赶忙撇过头:“我就看看你有没有睡着而已。”
他缓缓睁开眼:“睡着也被你翻来翻去吵醒了。”
“哦,对不起。”
“你好像有事要问我。”
她惊讶看他直言问道:“你好像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他翻过身的同时丢出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你叫我问的吗。”她不解小声埋怨道。
等她睡醒时,周泽屹正在阳台打电话,刚挂完电话从阳台进来许桑迎问:“爷爷吃早餐了吗?”
“早走了。”
“啊!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她震惊收拾起床。
“他说让你好好休息别打扰你。”
正愧疚时反应过来看了一下时间更慌张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等慌忙一阵弄完到玄关处换鞋,周泽屹也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我送你。”
见他已经快换好鞋没推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