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川怔愣在了原地，想到之前殷寒决任队长的时候，太虚部也是人山人海，人才济济，甚至给钱都不一定进得来。而如今，物是人非，门可罗雀的展现在决明面前，让他十分羞耻，刚刚决明的询问就仿佛是殷寒决的质问一般，问他，泽川整么这么···冷清？？？

冯泽川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闻言苦笑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单音节："嗯。"这个字像块石头砸进心里，激起的涟漪让他眼眶微微发涩。

决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低落了，忙不迭地替他找补：“······大家都去出任务了吧。”

“没有，都在这儿了。”冯泽川每个字都裹着沙砾般的沉重。喉结在苍白脖颈上艰难滚动。他兀自突兀的挤出一个微笑：“你去忙吧。”

半晌，他枯坐进椅子里，潮水般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几乎不能呼吸，锁骨随呼吸剧烈起伏着，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斤重："对不起······师父。"

他下颌骨不受控地抖动，连带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跳动，在苍白的皮肤下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对不起师父···我没能守住，你留给我的辉煌······。”

然而决明并没有听见他这几乎耳语的一句话，自顾自的开心收拾起自己的工位来。

才几日时间，决明就在异务局混得如鱼得水。这日他的茶水间和黎亚咬耳朵。隔断上挂着一盆绿萝，藤蔓垂落，恰好挡住外部视线。

决明幽幽到“他们一个个都一张死人脸，都不谈论八卦。”

黎亚悄悄拉下他“我知道你师父的八卦。”

决明竖起小耳朵“噢？”

黎亚：“听说冯队长和榆队长以前是一个学校的。然后啊，当时的榆队长都已经跟着殷教授实习了。嗯，就是殷教授你知道吧，特别厉害那个。”

决明抓起一包薯片“嗯嗯，知道，知道，然后嘞？”

黎亚悄悄到“本来榆队长毕业是会被殷教授收入门下的，然后榆队长对殷教授说，他能力不足，他有一个同学冯泽川能力远在他之上，希望殷教授收下他。”

决明震惊“哇，这么久的瓜你都知道。”

黎亚喝了一口茶：“我是榆队长的队员嘛，而且我跟保洁阿姨熟，我们经常一起聊天。”

黎亚润了润嗓子继续到“你还记得东俞城那次吧，我去给榆阳队长汇报工作，然后冯队长也那里，他的脖颈间有一道暗红的印记，伸手直接就把我的汇报单抽走了。”

黎亚回忆起那道暗红的印记，如同被夕阳吻过的花瓣，斜斜攀在锁骨边缘，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像上好的瓷器，绝对是吻痕没错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这是组间机密，不能随便给非任务人员看。然后榆阳队长就那样······"

说着，黎亚突然将手臂搭在决明肩上，用力一拽，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硬是让他盯着自己那刻意堆出的笑容。

决明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都要爬满全身：“黎亚！你给我好好笑！”

黎亚辩解到“不是啊决明，当时榆阳队长就是这样，嘿嘿嘿，一脸不要钱的笑的，完全没有阻止冯队长看我们报告，我怀疑他俩绝对是在一起了！”

还没有半天时间，决明就把八卦舞到了正主面前。要是黎亚知道了肯定八包小饼干都哄不回来~

决明眨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队长我听到了你的八卦！！！”

冯泽川猛地抬头，眉头微蹙，神情略显诧异：“什么八卦？”

决明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复述了一遍：“就是关于你进太虚派的事儿，所以这是真的吗？”

冯泽川沉默片刻：“我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件事，不过，谢谢你告诉我。”

决明立刻追问，眼神里闪着好奇：“那你跟榆队长……在一起了吗？”

冯泽川低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大人的事，你少打听。”

决明不忿地挺直腰板，语气倔强：“我就是大人啊！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也跟秦屿上床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冯泽川闻言，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声音低沉了几分：“之前去你家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吗？”

决明撇撇嘴，辩解道：“那时还没有啊！我那时还没成年。”

冯泽川嘴角勾起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秦屿这王八，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决明再次追问：“所以呢？你们到底在一起了吗？”

冯泽川轻叹一声：“……算是吧。”

冯泽川回忆起那一个雨夜~

当时，榆阳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直接找到他家里来。冯泽川兀自坐在地上喝酒，瞳孔因酒精和愤怒而充血，目光如刀，却时而涣散，透露出深藏的疲惫与迷茫。

榆阳坐到他对面，灯光打在他冷静的脸上，眼神复杂，他深吸一口气： “泽川，我懂你的痛，但是我不能向我的老师倒戈相向。” 他沉默良久继续到：“你能懂吗？”

冯泽川嘴角抽搐，试图扯出一个冷笑，却只露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随即被泪水淹没。“你只是揭露事实，有什么错。我师父一定是他害死的。”

榆阳看他这个样子，心脏也跟着一起绞着疼，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冯泽川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如星辰，喃喃自语道：“你要帮我……”

榆阳的拇指在冯泽川眼角停留片刻，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指尖微微颤抖，他尝试去吻他眼角的泪水，带着苦涩气息的嘴唇，反手抓住冯泽川的手腕按在墙上。

冯泽川呼吸急促，腰身反弓，身上的衬衣敞开，露出漂亮的人鱼线，榆阳有些失控，亲吻他喘息扬起的下颚，滚动的喉结，吻上他凹陷的锁骨，看他头发凌乱，眼睫微颤，唇色血红，充满欲望，再也聚不起之前那样不怀好意的笑容。

榆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呼吸粗重，浑身衣服皱巴巴的，紧张到好几次都解不开自己的皮带扣，再也没有往日的游刃有余，只想极尽感受他全身心的拥抱与接纳，还有那孤独而破碎的内心。

“你要帮我……” “我帮你，我帮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