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小狗醒来,青年的眉梢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的弧度上扬,周身的冰雪也一起消融了。
“十五元。”司机沙哑到。青年付了车费,踏着夜色,踹着他的小狗回了家。
小狗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干净,空旷,极致的黑与白,甚至客厅角落里还有一把巨大的长刀,刀柄缠绕的鳞片早已风化,却仍能辨出龙鳞的峥嵘,唯一的颜色就是酒柜上的瓶瓶罐罐,能看见罐口溢出的光雾凝成细小的符文,散发着危险的蓝绿色幽光。整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家,倒像是吸血鬼的棺材板似的。
青年俯身,用那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毛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搭起一个临时小窝。他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在毛巾边缘反复摩挲,仿佛在确认是否足够柔软。随后,他转身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铁锅,笨拙地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流溅湿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灶台的火苗"噗"地窜起,映亮了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这双手显然不常握铲子,翻转时总带着几分迟疑,锅铲与锅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奶白色糊状物,眉头微蹙,却仍固执地用小勺不断搅拌,直到熬出那种奶香四溢的粘稠质地。显然这人并不太会做饭。
可小狗可不管这么多,相比于厨余垃圾而言,这简直是人间美味了。当青年将食物倒入碗中时,小狗猛地扑上前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吃得兴起时,整只狗都栽进碗里,四条腿胡乱扑腾,金黄的毛发上沾满奶糊,活像只掉进奶油池的毛球。
青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化作一声轻快的"噗嗤"。他蹲下身,用掌心托起这只扑腾的"奶糊狗",径直走向浴室。水流冲刷着小狗身上的污渍,也冲刷着青年眼角的笑意,水珠顺着他们交叠的身影滑落,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