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
禽兽!一群禽兽!
陈一京被那口带血的唾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揪住徐警官汗湿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电刑架:“你看我敢不敢!”
徐警官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涌出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陈一京对着其他四人吼道:“给老子按住他!”
李贺猛、赵伦宁以及孙家兄弟立刻一拥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施虐的欲望。
他们粗暴地撕扯着徐警官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衣物,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滚…滚开!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徐警官拼尽全力挣扎,被镣铐锁住的手腕脚腕因为剧烈的摩擦成了皮开肉绽的模样,鲜血染红了锈迹斑斑的铁环。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地狱般的一幕,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僵了。恐惧让我动弹不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京哥…京哥不要…”我听到自己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求求你们…别这样……”
我的声音太小了,完全被他们的□□和徐警官痛苦的嘶吼淹没。
我看着徐警官身上的淤青和伤痕,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光的眼睛变得空洞,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混合着愤怒,彻底冲垮了我的理智。
“不要!!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尖叫着从角落里冲了出去,用头狠狠撞向陈一京。
陈一京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暴戾的眼睛顿时被凶残的怒火取代。
“死瘸子你找死吗!”
他直接抡起胳膊,一拳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我听到自己鼻梁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温热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
还没等我爬起来,陈一京的拳脚狠狠落了下来,每一脚都毫不留情地踹在我的肚子和胸口上。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敢撞我?!老子打死你!”
剧痛席卷了全身,我蜷缩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哀鸣。
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耳朵里嗡嗡作响。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听到的,是徐警官发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屈辱和绝望。
然后,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疼得我直抽冷气,脸上糊满了干涸的血痂,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我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徐警官像垃圾一样被他们丢弃在最肮脏的角落,身下只有一些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
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手腕和脚踝血肉模糊,浑身一直在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呓语。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我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爬过去。
“徐…徐警官…”我爬到他身边,伸出手的手却停了下来,不敢触碰他满身的伤痕,“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
徐警官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小…鸠……”
他还认识我!
来不及欣喜这个认知,只见徐警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着血,连滚带爬找到白天他们喝剩的半瓶矿泉水和一些不知道谁丢下的面包。
我小心翼翼地扶起徐警官的头,一点点喂他喝水。
“徐警官…你…你要坚持住!”我一边喂,一边泪流满面地低声哀求,“钟队长…钟队长他一定会来救你的!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来的…求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警惕地回头望了望仓库门口,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几乎是在用气声说:“他们收了我的手机…但我…我在想办法…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联系外面…您一定要撑住!为了孩子!为了钟队长!”
他好像听懂了,涣散的眼神里凝聚起一点点微弱的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喂完那点可怜的食物和水,我脱下自己脏兮兮的外套,努力盖在他冰凉的身子上,试图给他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
我就这样守着他不敢离开,也不敢睡着。
生怕一闭眼,他就没了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渐破晓,徐警官开始不对劲了。
他浑身滚烫,嘴唇干得裂开,呼吸又急又浅,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喊冷。
我最怕的是…他肚子动得特别厉害,里面的小家伙大概也难受得不行,急着要出来。
徐警官好像还有点意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肚子,那么轻那么轻地摸着,嘴里断断续续哼着什么调子,像是想哄孩子安静下来。
可根本没用,突然,徐警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捂住了隆起的腹部,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呃……”
我吓得手足无措,连忙慌乱地扶他:“怎么了?!哪里疼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另一边喝酒打牌的几个畜生,陈一京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妈的!又鬼叫什么?!”
当看到徐警官痛苦蜷缩的身下开始渗出混合着血丝的羊水时,他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了更加变态和兴奋的笑容。
“哟?这是要生了?”他蹲下身,粗暴地撩开徐警官身上的衣服,“真是晦气!”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小瓶药水,捏着徐警官的下巴就硬往里灌:“给你加把劲,早点完事早点上路!”
徐警官拼命挣扎,药水洒出来不少,但还是被灌进去很多。
他呛得剧烈咳嗽,眼睛通红地瞪着陈一京:“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药效很快发作了,他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指甲在地上抠出了血痕,汗水混着血水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
“畜生?”陈一京哈哈大笑,眼神残忍而戏谑,“好啊,那就干点更畜生的事呗。”
他对其他几人招招手:“来来来,都来看看咱们徐大警官怎么生孩子的!”
那四个畜生也围了过来,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好奇和兴奋。
“京哥!京哥……你放过徐警官吧!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护着徐警官,可是被陈一京用力拽开,小刀穿透手心扎进了地里,将我死死钉在原地:“别他妈多管闲事!你再护着他,老子第一个整死你!”
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一生中经历过最漫长、最黑暗、最残忍的折磨。
陈一京根本没有丝毫接生的常识,他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故意加重力道用脚踩在徐警官的肚子上,逼着他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使劲啊!没吃饭吗!”
陈一京一边侮辱性地拽着徐警官的头发向墙上撞去,一边对其他人的哄笑感到得意。
徐警官的声音从最初的嘶喊逐渐变得微弱,他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破麻袋和肮脏的地面。
我哭得几乎窒息,努力拔出小刀,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裤脚一遍遍磕头哀求:“京哥…求求你…饶了他吧…找医生…找医生来吧…求求你了……”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啊……”
“滚蛋!”
回应我的只有踹在心口的一脚和肆无忌惮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