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仍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曾教授的专业性确实毋庸置疑,连疤痕都小得让人难以察觉。
由风恢复了往日匆忙的状态,之前因为照顾梁仍欠下的工作,她都要用成倍的加班来补回来。
所以在确认梁仍已经无碍之后,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偶尔的晚间来匆忙看他一眼。
梁仍对此颇有微词,但是也无法阻碍她在商场上驰骋的英姿。而且项目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千头万绪的善后工作等待他处理,所以名义上是休假,实际上也还是要远程指挥工作。
由风正在开会,恰巧看到手机屏幕亮了,是新消息提醒。
梁仍:【晚上几点下班?】
由风:【还没定。】
梁仍:【晚上有雨,我来接你。】
由风:【不用,司机送我。】
梁仍:……
梁仍气堵堵的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一边正在他沙发上盘腿玩游戏的贾博文,抽空看了一眼他吃瘪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不小心笑出声。
“嘶……”梁仍直接恶狠狠的把沙发上的抱枕扔到他头上,“笑屁。”
贾博文最近被无良老板折磨到裸辞,每天无所事事,正好赶上梁仍也是闲人一个,所以经常到他家来,美其名曰是照顾病人,实质上是蹭吃蹭喝,顺带求大佬带飞。
“你看看你这娇夫的样子,有没有点出息。”贾博文笑着,明目张胆的嘲笑他。
“滚,总比你强吧,光棍一个,现在还变成无业游民了。”
“是,本来我还想让你带我飞黄腾达呢,现在看你这样子,也是悬了。”
“那你赶紧另请高明。”
贾博文咂咂嘴,似乎对他非常无语,“你要是对由风有对我这一半硬气,我都佩服你是条汉子。”
“……”
“话说回来,你俩是真行啊,这么多年了,还没腻呢啊。”
“……”
“那个黄朝音最近没来找你?我看她对你也是一片痴情。由风认识她么?”
“你有病吧,那就是小屁孩一个,我跟她又没什么关系,警告你别跟由风面前瞎说。”梁仍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听见没有?”
贾博文不耐烦的皱眉,“听见了听见了,谁敢惹你那心肝宝贝啊。那么凶,也就你觉得她好。放着温柔体贴的美娇娘不要,非得日思夜想你那母老虎。我都怀疑你有点受虐倾向。”
这次飞过来的是一只拖鞋,彻底让贾博文闭上了嘴巴。
才下午四点多,外面的阳光已经消失不见。由风觉得办公室里变得格外阴暗,抬头望向落地窗外,才看见阴风四起,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突然想起早前梁仍的消息。好像三四天都没有去找他了,显得过于没人性了,总不能刚把人哄回来就晾在一边吧,索性把东西收拾好提前翘班。
向洁看着手提公文包的由风大步流星从眼前经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会情郎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梁美男终究是个“祸害”,行吧,拦不住,只能祝福。
由风的指纹已经录进了梁仍家的门锁,只是今天开门后,与以往的场面大相径庭,屋内从温情美满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因为此时,正有一对陌生男女坐在梁仍家的沙发上,但是梁仍却不在。
由风起初怔愣了一下,然后就很自然的进门,准备换鞋,却发现自己的拖鞋不见了。
她只好随手抓起梁仍的换上。
“由风?”贾博文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由风见这人认识她,便走过来定睛看他,眼熟。过了一会她才恍然大悟,“贾博文?”
“你……你不是加班呢么?”贾博文刚刚才经受过一波黄朝音的折磨,此时他的小心脏有点经受不住这种双重打击了。
“你怎么知道我加班?我看天气不好,就先回来了。”由风语气淡淡,丝毫没有被贾博文的情绪所影响,她转过脸看着那个对她眼神极不友善的年轻女人,与其说女人,感觉上比女孩也大不了多少。
“这是……你女朋友?”由风见那姑娘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又是他俩同时在场的情况,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判断。
贾博文立刻疯狂摆手,“不不不,这是……这是……小黄,她是……”贾博文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介绍她的身份。
“我是梁仍哥的女朋友。”黄朝音抬着脸,挑衅的说。
贾博文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可怖的战场。他赶紧拿出手机,悄悄给梁仍发信息求救。
由风则挑挑眉,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有趣,“梁仍哥……的女朋友。”她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味一个笑话一样,没忍住又露出了那一排白牙。
但是她这不屑的样子却激怒了黄朝音,“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还穿着梁仍哥的拖鞋,你有没有礼貌?”说着,她还不服输的站了起来。
由风本身就个子高挑,这黄朝音又是个小巧玲珑的,身高上的碾压瞬间让她气势矮了半截。
“你穿着我的拖鞋,我不穿他的穿什么?”由风拿起梁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喝起来。
“你还用他杯子!”黄朝音几乎快要尖叫了。
一旁的贾博文吞了吞口水,他对由风的脾气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要是打起来,他应该护着谁啊?算了,答案挺明显的,估计打起来他只要护着小黄别被打残就行了。
但由风却十分反常,完全没有任何怒意,她仿似只是听见一声鸟叫一样,自顾自的喝着水,然后又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你男朋友呢?”由风突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