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风点点头,想到马上封校了,她可能需要自己找个地方住,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别人过年又都在做些什么呢?她微微有些走神。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高。”梁仍细细打量着由风的表情。
“没事儿。”由风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你有事儿还是没事儿,我还看不出来么?”梁仍语气染上了一些认真,由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事儿就说,用不着一个人憋着。”
“也没什么,只是还没想好过年要去哪里,你有什么好的度假酒店推荐吗?差不多的我都住了一个遍了,实在没什么新意。”
“过年你一个人去度假吗?”梁仍眉头微皱。
“也……算不上完全一个人吧,毕竟……我也有可能见见朋友……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由风不想在梁仍面前显得太狼狈,所以硬撑着那点自尊心,但事实上,她没什么朋友方便在过年时候见。
“那你家人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也没在家,难得我有这么清净的日子,还不得好好享受一下。”由风嘴硬,说着还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微笑。
说来也怪,梁仍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的伪装。所以他思索了一会儿,“如果你过年实在没想好去哪儿,那你跟我走吧。”
“嗯?”由风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明白梁仍的意思。
“我是说,你跟我回老家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度假。过年我家只有我和外婆,没有其他人,去了也对你有个照应,你自己在外面实在让人不放心。”
梁仍说得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得让由风觉得,他好像两口子在商量今年回谁家过年一样。
实际上,梁仍心里紧张的要命,明明数九寒天,手心里的汗一层又一层。
但由风摇摇头,还是拒绝了邀请,“不了,我去你家过年?这太不像话了。”
“那你一个人过年像话么?姑娘家家的,自己出去度假太危险了,你不想去也没关系,那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呗,我回家几天,可以提前回来陪你。”
“不用,我习惯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以前是这样过来的,不代表以后要继续这样下去。”
由风低着头不说话,其实她对梁仍的提议很心动,但是理智提醒她,如果她去了这样奇怪的地方,由清国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动向。由风不敢太放肆。
梁仍见由风的状态,觉得可能自己说得太重,不想让她忧心,又补了一句,“没关系,我也只是因为有些担心才提议,决定权在你自己。”
“我知道。其实你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由风眼睑低垂着,小声说。
梁仍十分意外由风竟然真的有兴趣,“别有负担,你就当住度假酒店了,只是我们离得近一些有个照应。这样,你跟家里打好招呼,实在不行我的身份证信息、照片什么的,都给他们看一下。”
梁仍用最认真的语气在说一些由风难以想象的画面。
由风感觉有些好笑,嘴角微翘,心情也明朗了一些。
被由清国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不是吗?所以由风抱着侥幸,认为也许有可能值得冒险一次……其他的,她拒绝想得更多,因为她无法抵抗眼前的诱惑。
“不用,我家里不会有人找我的。”后半句她没说出口,“都是秋后算账。”
她顿了顿,“但我怕太打扰了……”
梁仍放下筷子,有点压不住自己的小兴奋,“没事儿,你放心,我外婆肯定会特别开心。她总嫌我是个臭小子,不贴心,念叨着我要是闺女就好了,你去了她肯定很喜欢你。”
由风对慈祥的外婆这个概念感到模糊,但莫名觉得有些憧憬。
回去他们也没有耽误时间,当天,梁仍便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下午两个人各自在寝室收拾行李。
由风还抽空去买了些适合送老人家的保养品,她并不知道到底哪些东西更好一些,所以就挑着贵重的买了,足足花掉了她三个月的实习工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由风拎着行李箱下楼,梁仍已经把车停在了她的宿舍楼下,正提着早饭等在外面,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自己来吧。”由风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你是客人了,听我安排。”
由风无语地笑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摆了出来。
本来梁仍是没打算自驾的,因为一路开会去要接近九个小时,他觉得无聊又疲惫。但是如果乘坐其他交通工具,就需要先坐飞机,再换成火车,最后再换大巴,也要折腾整整一天。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不想由风太累,所以还是决定开车。
他们迎着朝阳出发,晨光刚漫过道路两旁的护栏,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十分温暖和煦。
刚开始两人这样单独相处在一个密闭空间之中,还十分拘谨。车里空气安静得令人遐想,只能听到车轮压在平整道路上的声音,实在有些暧昧了。
梁仍为了缓解气氛,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音乐,轻轻跟着哼唱,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逐渐放松开始自如的聊天。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园风光。
“渴了。”梁仍一边熟练的掌控着方向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由风对照顾人这种事实在不太在行,她在梁仍事先准备好的背包里翻了又翻,制造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噪音。
“左下方,手伸进去。”梁仍实在忍不住指挥她。
由风终于摸出了一个保温杯,拧开以后,水还在冒着热气,“给。”
“你想烫死我啊。”梁仍玩笑着说,却让由风有些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