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四十分钟很长,总是盼着下课,现在却发现四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
李展风说了句再见,快速走出了教室。
叶黎不敢看老师离开的背影,等他回头的时候,李老师已经走远了。
马力健和王伸正抱在一起痛哭,哭到一半发现对方的样子太搞笑,又乐了起来。
四十个人舍不得走出教室,不断拍照留念约定好要一直联系。
他们以后还会再见,可像这三年一起并肩奋斗的时光永远不会有。
磨磨蹭蹭,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最终还是走出了高三零班的教室。
“叶黎江里,这个送给你们。”林语柔红着眼睛,“希望你们的感情永远不变。”
针织的Q版玩偶,能看出来勾的是叶黎和江里,传神可爱。
“谢谢。”叶黎收下了,“以后常联系。”
“我要报首都的大学,说不定我们的学校离得很近呢。”林语柔笑着说。
高中真的要结束了。
江里早就和叶黎约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学,他们不会分开。
下午和班主任告了别,没过两个小时就又见面了。
叶黎江里住在了李展风家,还是高一开学前他们住过的房子,这两年的寒暑假,他们都在这里度过的。
很幸运,两人被分在了同一所学校,隔一层楼。
学校离住处不远,考试那天,两人步行去考场。
重要考试,225再次被屏蔽。
进教室前,叶黎江里互相加油打气。
上午考完,回去的路上,有人笑有人哭,叶黎神情轻松。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最后一门考完,叶黎长长地吐了口气,与高中有关的最后一次考试也结束了。
高考完,叶黎回了一趟下区,去看福姨。
很久没回来,叶黎发现下区中学大变样了,建了新的教学楼,宿舍也重新装修了,听说生源好了不少。
“我下个学期就不干了,腰真的不行了。”福姨捶了捶腰,“你们两个打响了学校的招牌,让它重新活了过来,连带着周边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从福姨那儿离开,叶黎随意地走了走。
那棵大树没怎么变,树下的两个少年长大了。
江里去买了两个鸡蛋汉堡,加肉加蛋,叶黎的那个加了很多辣酱。
“还是熟悉的味道。”叶黎满足地咬了一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他知道江里吃不了辣,故意逗他。
江里看着红彤彤的样子就有些害怕,他迟疑了两秒还是选择了拒绝,以后会有机会直接相触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年的那栋居民楼,楼体翻新了,刷上了灰白色的漆,顶楼的水房已经拆了,那堆建筑垃圾也被全部清理。
叶黎江里下楼时还碰见了江里的酒鬼爸爸。
依旧满身酒气,身体佝偻了很多,他没认出江里。
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覆盖了曾经的脚步,这次不是叶黎一个人。
去车站的路上,叶黎迎面碰上了几个人,他没认出来是谁,但对方几人看到他旁边的江里时,脸上的恐惧掩盖不住,仿佛看到修罗恶鬼一样。
待人走远,叶黎才恍然想起,这是当年欺负过他的人,看见他们过得不好,他很开心。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叶黎转头看向江里,他还记得那个拥抱,他永远感激。
江里看着几人慌乱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谁知道呢,可能认错人了吧。”
回到上区市,和李老师一家告了别,叶黎江里踏上了去首都的动车。
晚上7点才到,叶黎找了个便宜的旅馆对付一晚。
房间的隔音不太好,不好到放屁都不敢太大声,怕隔壁房间听见。
有些人似乎不太清楚这一点。
“叶黎你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江里一脸好奇,“为什么一直在叫?”
225很久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被迫下线了。
两个男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亢,叶黎略感无语。
“他们在深入交流感情的奥秘。”叶黎草草解释了一句,翻身背对着江里,“我困了。”所以不要再问了。
第二天,叶黎开门,刚巧碰上了交流了一晚上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江里探究似的一直盯着对方看。
叶黎用胳膊怼了江里一下,用气音道,“别看了。”
“他们深入交流了一晚上吗?吵得我都没睡好。”江里没骨头似的趴在叶黎肩上。
叶黎装作没听见江里的疑问。
跑了一天,叶黎找了份家教的工作,江里同样,两人教的小孩住在同一个小区。
临时的房子也找好了,还是小单间。
这次的运气不太好,房间一整天都直面太阳,更惨的是没有空调,线路带不动。
叶黎蒸了半个晚上的桑拿,直到下半夜温度才降下去一点。
早上醒得很早,叶黎吃完早饭就去了附近的超市蹭空调,逛了两个小时就买了两瓶矿泉水,他很不好意思,但他没钱买别的。
“走吧,时间快到了。”叶黎看了眼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手机放你那儿,结束后在喷水池前等。”
手机是从垃圾场里捡的,叶黎修好了凑合着用。
两人去往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