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羽和苏喜对视一眼,以为少爷会马上罚他们。可现在的江绝哪里有这功夫,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一听到稚优猜他喜欢她,他的心脏就跟坏掉了似的,“药物发作了,它发作得那么猛,桑羽快快背我去茅房,再晚就来不急了。”
苏喜在后面,低着头,提着裙子,跑两步追两步。
蹲到了坑上,臆想中的臭屁并没有放出来,“嘶……桑羽我腿麻了……怎么这么久没放出来,”反倒是心脏狂跳一直没停过,“你是不是放错药了!这臭屁药迭代这么快的吗?我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桑羽看了眼茅房:“少爷要不要我来帮忙,少爷少爷少爷……”
苏喜拉开他,他还一脸不解,对苏喜也对少爷道,“这就是以前的臭屁药啊,少爷你怎么会心脏出问题呢?”
只听得茅房里哐当一声,桑羽还以为少爷掉进去了,结果江绝扶着墙出来了,“腿都蹲麻了没见一个臭屁出来,真是受罪,快背我到床上去,去叫个医师过来,我心脏真坏了。”
“快快快快去啊!”
听到屋中无声响,江绝再次催促道,“桑羽你没听见吗,快去叫医师,你少爷要死了!”
桑羽被苏喜拉住了衣袖,苏喜摇头,叫他别去。
苏喜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少爷这汤里没毒。”
这汤里怎么会没毒呢?江绝眉头一缩,眼睛睁大,“苏喜你胡说什么?!!”
“我就是喝了那碗汤后,我的心脏就一直狂跳,桑羽你过来确认一下,你靠床边,看看胸膛这里。”
苏喜拉住桑羽的裤脚,“少爷那碗汤里确实没毒。桑羽把药下在了另一个锅里,我端过来的是没毒的那锅。”
“不可能,那锅汤里一定有毒!不信,你把那锅汤端过来,”分明是自己当场把汤罐子砸了的,头昏了叫苏喜去拿罐子,“唉,苏喜你怎么敢如此违背我的命令!这汤里一定是有毒的!我怎么跟你们说得清啊!”江绝的脸烧起来,他把被子盖上,用被子蒙住头,“你们都出去出去!”
门被关上,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心跳声,想到自己真的喜欢稚优,他的心跳如雷。
右耳已经听不见了,左耳仅存的耳力连着胸脯上的心跳,带动他的脑子在震。
他躺好了,把身体舒展来,以为这样会好一些,他刚闭上眼,心脏带动他的整个身子在震,还是蜷缩起来吧,他的头有点晕了。
他真的喜欢稚优。
*
“小五错的是哪题来着,这题需引用《为政》原文,《为政》言道之以德,齐之……齐之以礼,而法家…..重法……还有什么来着……”稚优抱着学子们的作业,往书堂走去。
江绝走了,她这也算是突然去了书堂,早上背的东西,她又背了一遍,生怕自己到了书堂会忘记,她有手敲打脑袋,“是重法、术、势,一定要记住记住!”
昨天就是因为没记清,她在书堂讲的时候,部分学子都抬头看着她,似乎是没听懂。
她昨天晚上为了把绕口的土话说清楚,喊着一口水在床上练了许久,她握紧手心,相信自己,这次一定可以把这几题讲得大家都懂!
越走近书堂,她的呼吸也越急促,“还有这题,等等我再背一遍,”稚优站在书堂旁边,闭上眼开始默背。
她起初还沉浸在背书中……直到书堂中学子的声音哗然。
“你没有?”
“你没有你清高个什么劲?……”小六竹叶麟踢掉凳子,“反正我就是找好老师了,那老师虽没有优学娘子生病前那么神,但也是前几任的科考出卷老师。贾兄卜兄杜兄也去那儿了,我今日就是好心来叫了你一声,怕你掉进优学娘子那个坑里,到时候爬都爬不出来。”
朝云歌眉头微皱,手心紧握,“优学娘子教了你们那么久,她现在每天都在努力给我们解题。”一想到优学娘子要是知道大家都找了下家,她该有多难受,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愿意给你们给你们每人多解几题。”
“切,”小六闭眼摇摇头,“别说了,她那个水平,每天解一题顶什么用,你也是,现下也有好多你不会的题。”
“她现在能力太不行了,”有学子笑笑,“昨天她解的那一题,你们也听得很绕吧,没几个人能听知道她为什么一会给我们承题,一会又说到结语去了,我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知道她在说什么,完全没有以前简洁清晰,对题眼一针见血了。”
朝云歌身体前驱,“那你昨日怎么不指出来?你说了,优学娘子就会再给你讲一遍,讲到你懂。”
“她那般小心地讲课,那般小心的讨好我们,为着往日的情谊,我们也不会指出来啊。”
稚优眼眶发红,她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