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它的耳朵治好,呵,江绝笑着道:“若不是我现在不能动,拿来治我眼睛的筹码就是你的命!”
稚优也笑道,“你能动,我也能喊,我还能脱,大半夜的,稚府千金穿着闺房睡衣,出现在你江绝的房中,你当如何?”
今夜的她穿着一身霜衣就跑过来了,头一回见她穿这么温柔,像月亮上的仙女那样,第一眼看她时,他的心砰砰直跳。不过现下,他的心早已然凉透了。
他眉眼一弯,不放过打嘴仗的机会,“我还以为深闺待嫁的稚大小姐不知道大半夜爬进男子的屋内是什么意思呢,不过好在我现在背后全是伤,大小姐想如何,我恐怕也做不成。”
“你……!”稚优被气得半死,吼道,“你的眼睛想要好,除非你放弃科考!”
!
江绝愣了一下。
稚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系统不在,也不知道她这样说出来,有没有违反快穿届的规则。
“为什么连你也不准……”
又是让他放弃科考。
所有人都不准他科考?为什么…..
江绝眉眼一下子凶狠起来,“我考不考科考干你屁事!你是我老子?还是我阻碍了你的前程?!”
稚优不敢回话,她紧闭嘴巴,把身子转到一边。
“你什么意思?”江绝紧握手心,“你和我有仇是吧!”
他背疼,也咬着牙转过身去。
半响,药瓶子“哐当”一声从床边沿滚下来,摔碎了。
桑羽看了眼屋内,这样的争吵在少爷和稚优的幼年时期常常发生,他自然也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继续守在庭院外面。
*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稚优环着胳膊,只穿了霜衣的她有些冷了……
可她不愿低头。
把他耳朵治好,又把他眼睛治好,那不单是两档子事。近来她看到了江绝的天赋,不仅她看到了,皇帝也看到了……他若全好了,当个状元来说对他恐怕轻而易举,而她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那今后怎么办呢?
稚优腿麻了,她从凳子上起身,看了眼背过身去的江绝,然后翻窗离开了。
桑羽在庭院蹲马步,自觉罚站了一大半夜。极凉的晨风吹干了他额头上的汗水,但听见屋子里传来江绝幽幽的声音时,他背后又冒出了汗。
“桑羽,你进来。”江绝翻过身来,痛得出声轻嚎。
“大院里的狗洞你没堵上?”
“我堵了。”虽然知道江绝看不见他,但桑羽还是低着头。
“你过来点说话。”江绝皱着眉头,手撑着右耳,半侧在床榻上,两缕碎发好似随江绝急促的呼吸声在动。
桑羽有点疑惑,但他还是走到少爷的床前,“我堵了,我还去看了看,狗洞没被人翻开,围墙上的玻璃渣也好好的……”
见江绝没有说话,桑羽继续道,“优学娘子应该还是翻墙进来的,我方才见她身上没有杂草。”
“我看得见。谁问她了。还有你喜欢看她?”江绝一生气,扯动伤口,好半响才倒吸了一口气,“桑羽你不想在江府待了对不对?”
“我没有。”桑羽半跪在地上,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