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淼道,“今岁阳光充足,雨水较少,我听百姓说是不用通渠,得给农田存蓄些雨水。”
“此地确实雨水较少……”自从她出生起,她就常听稚父说哪儿哪儿又旱了,今年恐怕也有旱灾的迹象。
不过,她还是转而问系统,系统给出答案,稚优再道,“不通渠是不对的,粮食是民生大计,岂可听从百姓的经验?我得多教你天文观星,地表物候征兆,水文监测等这几门,学了这些你便可预测今岁是否微有旱灾。”
稚优顿了顿在脑中对系统道,“这些东西纸上谈兵恐怕不好。”
系统道,“把教科书和辅导书一同丢给他就成了,再教些书中难懂生涩的做法,你不想在纸上谈,难道想下地不成!宿主我们的任务始终是教朝云歌一个人,这点你要记住……”
稚优没听系统的话,她同小四道,“这个操作我同你在纸上谈成效不好。今岁再不下苗也晚了,这样吧,明日你先来书堂抄先人经验,后日你来背,再后日我停课一天,同你下农田。”
蒋思淼眼中带泪,不知如何报答优学娘子。
“朝兄还要问老师问题,那今日我就先离去。”蒋思淼看了眼一直在奋笔疾书的朝云歌,同他点点头作别。
*
日已低垂,墙外传来小贩收摊的声音,学子们也与站在门口的江绝一一告别,等了许久听桑羽说稚优身边是朝云歌时,他紧握手心,转身回房。
今日是端午,民间诗会极盛,但对于科考的学子来说,今日与往常并无不同,优学娘子还是会来江府上课,不过是外头多了些倾慕已久的学生。
小厮得了优学娘子准许,放些旁听生进来。
江老爷和婉小娘在前门也有设宴,款待来客,听说还有贵客要来。
不过这些通通都与读书人无关。
稚优只要求朝云歌今天要来书堂,却没想竟座无虚席,全是慕名来听课之人。
这边江绝想了很久,最后以“弹琴聋耳就是无稽之谈”的结论说服了自己,决定向稚优服软,与她同弹。
再说,“她那个五律不通的人,我纵使是乱填一通,她也未必会发觉。”
大晚上,他开始挑选衣裳,衣裳一套一套换上,再喊来苏喜评分。
最后选了套莺黄色,还泡了一个时辰的花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想通了之后,他突然就……无比期待合弹这个环节。
*
早上枝头上鸟儿还没叫,他就醒了。
当他打扮得花枝招展径直走到稚优面前,眼睛上又系着华丽的锦带,外头的书生头一回来,看不明白,还以为追求者的花招这般新潮了。
江绝:“上回你说要合弹阳关三叠才能教我做我不会的题,现在我答应了。”
本来闻到他一身花香时,稚优就皱起了眉,听到他这句话,稚优径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答应合弹?”
“你如今憋着什么坏呢?”稚优透过锦带看他那对眼睛,似乎想把他看透,他之前不情不愿成这样,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定然有诈!
“我没有坏想法。”
二十一兴奋地倚靠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准备洗耳恭听,“江兄的琴音叫人听完便念念不忘,老师哪能有什么坏想法,上一回缺了江兄的琴音,叫我心里好一顿瘙痒难耐,江兄你快些弹吧!”
稚优喊香蝶把琴拿来,固然她觉得江绝有诈,但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且行且看吧。
江绝没有想到稚优这么快就把琴拿来了,还为他搬来一条凳子放她旁边。
“坐啊。”
“、哦。”江绝走到她的近处,一想到能与她贴身,一层热汗已经冒了上来,他有点后悔绑了好几条腰带,走起路来铃铛铃铛响,不知道稚优眉头小皱是不是因为这个烦。
他提了下衣摆,手去摸索着稚优身后的凳子,就那么一下的时间,因为只能看得到稚优的身影,他往稚优身后的空中一压,手在空中乱抓而摔倒。
因有功夫傍身,他横扫了周围碰到凳子坐了上去,但方才那一下,让他不小心触碰到了女子的腰身。
稚优一下弹跳起身,瞪着他,伸手扇到了江绝脸上,“你无耻!你在后面乱摸什么?”
江绝分明就看得见她,却在她腰身上摸了一把,简直无耻之徒,难怪要同她合弹。
众目睽睽,江绝耳朵微红,直视着打断她的话,“我方才差点摔倒,并非乱摸,搬凳子的小厮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