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侧身,“都说了江绝是个硬骨头,”好一会儿,她往另一边侧身,“他还挺聪明的,这好几回都被他躲过去了……系统,我觉得他知道
“他真是好一个乖乖郎,惯有些勾搭老师的手段。”江绝同一行学子行至庭院,旁边菊花开得正盛,免不了空气中好一股酸涩味道。
“我倒不会把目光放在这个小小的学堂,那些书本知识不过是我信手拈来之物。”江绝身穿蓝绸雀金袍,腰挂铃铛玉器,自他失明之后,他头一回戴了条锦带,锦带上绣花低调风雅,一身打扮好一个翩翩少郎。
优学娘子的服饰向来别致,她爱穿特别明丽张扬的服饰,举手投足间全然不似京城小娘的腼腆做派,纵使她的学子们个个年华俊俏,她也未脸红过一次,或被他们比下过一次。
踏进学堂那刻,江绝心里砰砰跳,也许是曾独看过优学娘子的身姿,甚至是曾如此近的扯过她的衣服,江绝转身仰头,生怕自己鼻血又流出来了。
虽然知道稚优特别偏私朝云歌,但她也太明显了吧。
“朝云歌你这题得注意,罚你把这题背下来……”
“这题不是这么破题的,朝云歌你听懂了吗?”
“还有还有这里,我上次才和你讲过你怎么就忘了?下次不准犯这种错了……”
“朝云歌,”稚优皱眉,“早跟你说了的笔力不要太重,有些字遇水就晕开了,你到考场上万一出了意外,字都看不清了怎么办?你以为考官会给你几张答题纸吗?”
“……”
这堂课含“朝云歌”实在太多了。
虽然知道稚优从来不坐在台前,而是坐在朝云歌桌子前,方便时时刻刻指出朝云歌的错。
可盯她盯得久了,江绝手心愈发紧握。
“优学娘子我有题错了,你教一下。”江绝站起来。
稚优视线都没往那头去,“弹一首阳关三叠我就教你。”
空气静默了几秒。
如果那首曲子不会害他的话……破天荒地地他道,“换一首合弹。”
他可以了,他也可以了。
“没得商量。”稚优撇过头冷淡道,“这题你找会的同学吧,哦,别找朝云歌,别去打扰他。”
江绝握紧手心,身子气得微颤。
如何呢?墨笔晕开,他提起笔时手上染墨,随即他把纸团揉乱,虽看不见朝云歌,但循着稚优的声音往前砸去,朝云歌被砸了一下,低眉看了一眼江绝。
稚优问:“怎么了?”
朝云歌道,“没事。”
书房外有人敲门,桑羽去拉了门,众人注视着慢慢走进来的…..
不认识。
这谁啊?
“小四蒋思淼?”有学子惊呼道。
“这竟是小四?”
蒋思淼被晒黑许多,也不是从前那个白白嫩嫩的标致美男子了,众人一时还没认出来。
蒋思淼把手中抱着的书和现下农田里的样本苗抱到自己曾经的桌子上。
“老师,我来还书,顺便再向您求两本修筑堤坝的农书,然后还有诸多田埂通渠的问题想问您。”
稚优眉眼一弯,短短半月,这人就糙了,糙了更有男子气概了……
“晒黑了。”稚优点头,示意他先坐下,“等我讲完这堂课。”
蒋思淼脸上一红,把撸在胳膊上的袖子扯下来,便落座了。
江绝看不见小四的变化,甚至看不见小四。
他全程盯着稚优,当稚优看人的眸光灵动一闪时,小四厚重了许多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
小四变糙了,她这般激动干什么?江绝又不自觉握紧了手心。
不对啊……
世上好看的女子千千万,他江绝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若不是他如今只看得见稚优,这种样式他往日是瞧不上一眼的,他小声同桑羽道,“她那日是不是来我房里下了什么蛊?”
桑羽纳闷摇头。
江绝觉得:天塌了。
“她那样的女子,往常我觉得烦死了……”江绝盯着她倾身下去,同朝云歌讲题,她的课上只讲朝云歌不懂的题。
光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江绝却觉得她在勾引朝云歌。
也在勾引大家。
手心紧握,眉间是散不开的困扰,“我怎么觉得她那天给我又下了一道毒。”摸索着旁边的水杯,喝了两口,不如端起水壶一口灌下。
“好一个心机女。”他腹中闷热。
可同她近身弹一曲阳关三叠,他的耳力绝对会下降。
“她是想要我的命吗?”他心道。
他想要自己清醒点,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