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看了看洞,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果决蹲下,把迷香慢慢往外吹。
里面的人还不出来,江绝放下靴子,心中疑惑:难不成她又在耍什么鬼主意?
但很快江绝双眼一弯,嘴角带着几分讥俏:她能耍什么鬼把戏,以前哪回不是他更胜一筹,况且这私塾就这么大,他还带着这么多人,稚优还能像蚊子一样飞出去不成?
江绝又等了一会,激她道,“等我的人到了稚府,稚姑娘就没机会了,难不成稚姑娘等着百口莫辩的时候求我不成?”
屋子里没人应答,瞧着走动的人都不见了。
有暗门不成?
江绝不耐地看起来,冷冽地递给小厮一个眼神,小厮向前探,脚踩中了地上的白线。
“不好。”江绝敏锐地过去拉住小厮,一时间辛辣的粉末被大风吹进眼里,脚底踩中水携带出的豆子,一连好几个翻身,江绝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啪”地倒在地上,最后一眼才瞧见木缝里有人吹迷烟。
“你……你……”他彻底晕过去了,外屋的小厮也都晕了。
稚优拉着阿娘的手,从满地晕倒的人中间走过,阿娘强装镇定,口中一直默念,“罪过罪过。”
哪有什么罪过,“只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阿娘我们俩把这金条分了,谁也不准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你呀你呀,”杨母无奈地蹲下去,把两条金条塞到江绝的怀里。
还是娘想得周到,“这样做才不会落人口舌,”稚优点点头道。
“这样做是为了保稚家安康,”杨母强势道,“以后你就不准来这家私塾铺子了。”
“我不听。”
杨母生气地甩开她的手,威胁说,“你若是再敢来,我就把今日之事告诉你爹,他会罚你跪一月的祠堂。”
稚优垂眸,心里不舒服。
“稚儿你听好了,我们不知道你从哪搞来这些科举辅导书,也不知道你怎么无师自通的,我和你爹都不过问,但你要知道,若是科举真被你一个优学娘子压中题了,谁会信?保不齐偷卷的灾祸落你头上,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稚府。”
稚优把脸侧过去,不理母亲。
“好了,稚儿你别垂着脸啦,阿娘心疼了,”杨母上前,两手抚了抚她的眉心,像小时候那样亲上一口,“好了好了,稚儿乖,听话。”
稚优被阿娘说服,决定退而求其次,再不来这家铺子了。
坐到轿子上时她还恋恋不舍地望着铺子,这时系统提示她支线任务完成,获得一本志愿报考书。
她打开了这本书,从这本书上看到了其他学子的谋生行当。
科考为了当官,当官为了赚钱,赚钱为了生活。
如果能提前告知这些学子他们最挣钱的手艺是什么,就能减少很多科考的竞争者,这样一来,男主朝云歌高中的概率就更大了。
她勉强心情愉悦了一点。
*
大早上,她的支线任务进度一直在百分之九十打转。
稚优瞪大眼睛,“奇怪了,昨天还加载到百分之百,说我成功了,今天怎么还倒回去了?系统你出来回话。”
“…是不是出现意外了?”系统也不知道。
“或许是迷药加得不够量。”稚优思索道。
“要是我支线任务过不去怎么办?”
系统有点怕稚优承受不住,半晌没吱声。
“很严重是吗?我会死?我回不去了?你说呀!”急得她呦。
“请宿主翻开志愿书,”稚优照做。“翻到江绝那一栏,你看,他高中状元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你再翻到男主朝云歌那一栏,他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男主他的智商不如江绝高,男主的记忆力和视力也不如江绝,你若是不能完成支线任务,主线任务也必然失败。”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选江绝做男主?”老天爷呦,绕那么大一圈,硬是要让扶不起的阿斗上榜。
系统:“因为朝云歌纯善正直,温润和煦,而江绝则心机腹黑阴险狡诈,不是正派君子。你要是编剧你选谁当男主?”
“我选……”稚优仰着脖子,“当然是江绝喽,这是篇科举文,我当然选聪明的人当男主。”从小和江绝斗智斗勇,稚优觉得这人虽坏但有趣。
系统道:“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他当了男主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那我坚决不能让他科考夺魁。”作为快穿部的一员,这是她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她不能让这个主线任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结束牛马生活,享受美丽人生啦。
扮成丫鬟的姜烛在阿爹阿娘的眼皮子底下混出了稚府,“哼,”小小门卫拦不住她!
进了小店,盼着糖水豆腐快快上桌,就听见旁人惋惜连连,“诶呦喂,江府的小公子眼瞎了,好像得了什么眼膜内障……什么都看不见了。”
稚优支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