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死死抱住仙鹤的脖子,脸都绿了。他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完,经这么一折腾,只觉得身体隐隐作痛。
“陆师兄,你这是……”见到一身狼狈的陆青,高秋毫不留情大笑起来,“陆师兄,你这是作甚?知道我在这里等你,所以你才来这一出吗?”
陆青摆了摆手,扶住身侧的青松,双眼迷茫,“我这是被仙鹤摆了一道呢。”
仙鹤是叶清的,这其中没有叶清的命令,他是一点儿也不信。
为了昨天的事情敲打他呢——他现在修为低微,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
难怪离开时,叶清会那么说话。
“你没事吧?”宫涯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脸上满是笑意,“这是被一只仙鹤给欺负了?”
陆青来得晚,这会儿膳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
虽说高秋和宫涯互相看不顺眼,但在灵耀宗里,只有他们二人还担心陆青。
禁地的事情虽然没多少人知道,但宫涯是应龙山弟子,师承紫凛仙君,他是知道的。至于高秋,高秋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遇到内门弟子本就会发生冲突——外门弟子与打杂弟子住在一处,内门弟子轻视他们。
高秋没看到陆青,心中担忧,本想等膳食堂没人后再离开。不曾想,陆青姗姗来迟。
三人这才先后遇到,气氛微妙。
高秋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斜眼看向二人,目光落在陆青身上,“你没事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没事。”陆青晃了晃脑袋,那股不适消散后,笑吟吟看向二人,“怎么?你们是在担心我?”
“当然了。”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宫涯和高秋齐齐出声,对视后又互相撇过头去。
“先去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菜,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要被长老责骂了。”宫涯玩笑道。
陆青接受他的好意,二人勾肩搭背朝膳食堂走去。
路过高秋时,陆青朝他挤眉弄眼,“高师弟,多谢挂念。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高秋移开视线,冷喝道:“我才没有担心你,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眼见高秋急匆匆就要走,陆青连忙叫住他。
高秋转身,满脸疑惑,“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
“白梨还好吗?”来灵耀宗好几天了,一直没见白梨,陆青也想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白师兄啊……”高秋挠了挠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回来后,我就没见过白师兄。”
“你就没去看看他?”陆青瞪大眼睛,震惊道。
高秋不解,“白师兄和黎长老住在一处,我、我也不可能去找黎长老啊。再说了,我也没什么事要去找他们。”
黎长老管理所有外门弟子,白师兄是黎长老的弟子。除去这一点,黎长老格外严厉,谁没事凑上去啊。
陆青挥了挥手,“行吧,那你回去吧,等我有空去看看白师弟。”
高秋纳闷,“你什么时候和白师兄的关系这么好了?也不见你来看我。”
“我和白师弟毕竟是生死之交嘛,担心他很正常。”陆青笑眯眯地拍了拍高秋的肩,“回去吧,好好修炼。”
白梨和黎恒的关系,宗门内估计没人知道。他们是父子,在穷冥时,黎恒带走了梨花妖的妖丹。
嘶——黎恒不会是把妖丹给白梨用了吧?
九宗之首有妖都没人察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想什么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的,你和那白梨怎么回事?”宫涯随口问道,转念一想,“白梨和高秋好像是一起的吧?”
“是啊。”陆青点头。
二人进了膳食堂,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吃食,坐下后继续交谈。
宫涯撑着半边脸颊,眉头微拧,“自从进入灵耀宗后,我就一直没见乌行云,也不知她师父如何?”
至于禁地的事儿,宫涯并不想过问。只要陆青好端端的便好。
“乌行云是谁?”陆青有片刻的迷茫,随即在宫涯一言难尽的目光里回过神来,“哦——是乌霜雪啊。”
他笑了笑,有些不习惯,“灵耀宗仙君弟子都有道名,我还不习惯呢。猛一听这个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
“那你呢?你的道名是什么?”宫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云川仙君出尘,想必为你授的道名意义非凡。”
“我先来,我是土灵根,性子温和。师父为我授道名为:云桢。云淡风柔,桢灵养性。”宫涯笑道。
“这个道名不错,寓意也好,前途无量啊。”陆青夸赞道,话锋一转,带着点不满,“师傅为我授道名为:明辉。”
宫涯双眸一亮,带着一丝艳羡,“你这个道名才是前途无量呢,云川仙君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了云川仙君的期望啊。”
“啧。”陆青不满,抬头瞪了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现在说这些还早。”
宫涯轻笑一声,“早什么啊,修炼本就与岁月奔跑,陆明辉,你还是快快修炼吧。”
“怎么着啊,宫云桢啊宫云桢,你这是鞭策我呢。”陆青笑眯眯道。
“陆明辉。”宫涯脸色微微涨红——这名字从陆青嘴里叫出来,带着一丝不正经的意味,和师父平时叫他不一样,师父喊他时带着威严。
“宫云桢,够了啊你。”陆青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吃的差不多了,走吧。”
目送宫涯朝应龙山的方向走去,陆青拿出叶清赠送的青色令牌,低头看着令牌嘴角勾起笑。
灵耀宗有只妖啊,他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收起令牌,坐上仙鹤,陆青朝外门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