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朱乃看见他的眼神,知晓他并没有真正听进去自己的话。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母亲,那就不要去找他。”
“要是碰上了那个人,他就又有理由,骂我不识好歹,管教不好自己的孩子了。”
缘一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透出无法被掩饰的悲伤。
但他还是没有反驳,只是陪着母亲看书、刺绣。
直到深夜,继国朱乃在被褥中睡下了。
缘一在她身旁驻足许久,然后,他站起身,轻轻地拉开了门,向记忆中的房间走去。
途中,有巡夜的仆人,继国家主仍在书房中,继国岩胜躺在厚厚的被褥里,脸上的伤口疼痛难耐。
但他的面上没有悲伤,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房门被敲响,是很轻很轻的声音。
父亲在进门前不会敲门,仆人敲门时则会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以此保证自己能听得见。
岩胜有些犹豫。
他从被子里爬起来,来到门边,拉开一个只能容纳两岁幼童通过的通路。
缘一跪坐在外边。
原本是盯着木质的门的,但门开了,他看见兄长脸上的伤,眼睛张大了些。
“你怎么来了?”
岩胜压低声音问道。
缘一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向哥哥抬起手,露出被他握在手里的紫色的小花。
是他在居住的房子边上摘的,来这里的路上一直被他握在手里。
岩胜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虽然,母亲说,一切的痛苦,都是兄长因其所享受的,而必须承担的。
但这太过沉重。
年幼的孩子只是觉得,自己的兄长,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