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以正激动地双手不知放哪,此时多想找个人分享震惊和喜悦,可边上是江沿……
切,他又怎么能懂呢。
虽然如此,江沿还是安安静静陪他看了全程,肖以正完全投入,已经忘却此行的目的,一个大块头在台下泣泪,江沿余光瞟见,简直失语。
“呜呜,江大人,你对无关也是这样的感觉吗?呜呜,爱而不得。”
江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肖以正瞬间收住,好吧,是爱而不知。
乐游士谢幕,全场欢呼,江沿忙将肖以正摁住他才不至于跳起来。
“好啊!这唱的太好了,虽然样貌变了三分,可唱得更洒脱了,好!”后头站着的观众说。
“走吧。”肖以正恋恋不舍道。
江沿有些意料不到,解释道, “可以看到子时。”
“其他的不好看,只有乐游士的男女爱情唱的最好。”
江沿:……
两人站起,正巧,梁寻退场,无关也起身,回过头,恰好撞进江沿的视线里。
无关愣了下,是那夜那人。
“走啊,你看什么。”肖以正这时也看过来,无关对上他的视线。
这魁梧的身形……这衣服!
虽然他也带了鬼神面具,但衣服身形都能对上,世上没这么巧合的事。
所以旁边那人……
一定是江沿!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腿……
“美人!”梁寻的声音打断思绪,“你在看什么呢?”
无关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拉住梁寻,“寻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后台好吗,我还不知道演员上台都是怎么准备的呢!”
梁寻来了兴致,“你看我说的吧,戏最能治愈人!走走走,姐姐带你去看!”
江沿看着无关的背影,目光闪烁。
“走吧。”肖以正拍了拍江沿。
两人走到外面。
“还要再查一件事。”江沿说。
……
梁寻今日只有一场戏,从后台出来后,无关和梁寻并肩走在漆黑人少的小路上,两人各自提着一个灯笼。
迎面走来两个姑娘提着一盏灯笼,两人手挽手,如糖似蜜,与无关擦肩而过。
无关余光看着梁寻,看着两人的中间,还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
一路上,梁寻哼着小曲,心情很愉悦,无关已数不清多少对闺房好友从身边过。
“寻姐姐,你是不是有很多好朋友。”无关率先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嗯……”梁寻想了想,“表面交情很多。”
无关疑惑地看向她。
梁寻一直目视前方,笑道,“朋友不就要找臭味相投的人吗?”
那笑容里满是没心没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里没有伤痛和惋惜,有些人情绪看似大开大合,其实内心如水流般稳定,寻姐姐就是这样的人。
“这里没有,梅州……”无关顿了顿,“也没有吗?”
梁寻笑盈盈地看向她,“你们查到我了?”
两人相对而站,无关没说话。
“你不该说的。” 梁寻面容突然冷了下来,“如果我真是那冷血的凶手,你现在已经没命了。”
无关神色看不出任何恐惧,因为她心里没有惧怕,也许是见过了杀人,她就是有这种能力,别人要经过好几次情绪的煎熬才能接受,无关只需要一次就行。
“我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
见吓不到人,梁寻也不会怪是自己演技的问题,松了松脸色,又换上了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那个缘分。”
无关:?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大家都是好人,只是怎么都走不到一起,人和人的交往很多时候都这样,不合,也没有原因。”
无关跟在身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梁寻问。
无关脸上的笑一僵,梁寻察觉到。
“杨无关。”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无关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有不喜欢。”
梁寻嘟起嘴点点头,“也是,凡事与我无关,虽然听起来有些冷漠,但也不失潇洒。”
无关回味着梁寻这句话,别有一番风味。
“以后叫你关关,行吗?”
“行。”无关也没多想,就应下。
梁寻突然凑近,闻了闻。
无关被吓到,退了好远,“干什么?”
“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味道。”
闻言,无关也闻了闻。
梁寻看她这样,觉得可爱,“我没有杀人,所以别问我的过去,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也是,不是吗?”
无关看着梁寻,两人中间能通过一个人。
梁寻率先向前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无关跟上去,两个人又回到最初的距离,“不了,我不送你,也不需要你送我,前面的岔路,就分别吧。”
……
肖以正和江沿绕道戏园后院,走在路上,肖以正今夜兴奋,话异常多。
“大人,你偷偷看美人,不怕无关生气吗?”
“我并没有想看。”江沿语气冰冷。
“哈!你解释了,你就是喜欢无关!”
江沿:……
“爱上没什么,怕的是爱上却不自知,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江沿:……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喜欢看乐游士演的男女之事吗?”
“……”
“我也不爱看那些黏黏糊糊的,但乐游士唱的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感情就应该这么洒脱不是吗?”
“……”
“你也是,别怕爱上,要爱的洒脱!”
“你还没娶妻,懂这么多?”
“是人就会有感情,别欺骗自己,用心感受,它就在那。”
夜深,月光朦胧着巷子,两人各怀心事。
肖以正靠在墙上,双手环抱于胸前。
江沿从戏园的墙里翻出来。
“我问了周围的人,前日梁寻确实唱了一个晚上,没有作案时间。”肖以正道。
“我找到了班主的房间,看到了各个演员的排戏表。”江沿说。
“怎么样,对上了吗?”
“对上了,只是……”
“怎么了?”
“乐游士这个名,二十年前就有了。”
肖以正愣了一下,掐指算了算,二十年前,他十岁。
“现在的很多戏本子,都是她编造的。”
“我回到闵塘有八年了,乐游士是三年前才火的呀!”
“对上了,梁寻三年前回到的闵塘。”
“那之前的乐游士是谁?和梁寻是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乐游士下场之后后面有人说乐游士的样貌变了吗?”
肖以正想了想,隐约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