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心声流露,但他的想法溢于言表,温沅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她心里萌发出一点坏坏的小心思,故意不开口想看看他会怎么搭话。
宣恒唇角发干,蓦地道,“你来这里还有其他事吗?”
他的神色有些紧张,从小到大他没有和多少女□□流过,也从来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更别说温沅是一个他一点也捉摸不透的人。
温沅看着他讷讷的样子,又听见他开口说的话,逗他,“小师兄是想让我快点走吗?”
“没有!”他立刻回答,默了默。
他好像看出她的调侃,眸中失去往常的冷淡,表情里掺杂着不解,嗓音隐隐压低。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温沅依旧不说话,看着他自己在哪里瞎琢磨。
「为什么她不说话,明明在其他人面前她的话都是讲不完的……」
温沅心里:真是很荣幸留下一个讲话讲不完的印象呢。
宣恒乱想:「为什么在这里就一句话都不说。」
温沅心里回答:因为想看看你会说什么啊。
宣恒眼神飘渺,观察着四周的东西,寻找着可以用来当做话题的东西。
这个桌子颜色黑黑的一点也不好看,这个香炉用了这么久丝毫不精致,这个茶也不好喝她肯定也不喜欢,这个鸟在外边叽叽喳喳的好烦,还有窗外的这个太阳今天怎么这么大这么晒。
最终寻找未果。
宣恒悄悄抬起眼飞速瞄了一眼温沅,她只是侧脸看窗外,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灿烂美好,一向动若脱兔的少女安静下来却沉稳娴静,另一种未曾见过的温沅。
可他心里隐隐有点委屈。
「我们不是已经冰释前嫌了吗?」
为什么就单独是对他无话可说呢?
“你……”宣恒欲言又止。
看着宣恒为难的样子,温沅悄悄翘起一点嘴角,怎么就这么好玩呢。
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恶劣。
可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嗯?”温沅扭头看他。
宣恒垂头:“没事。”
转而他又看见了书架上的珍藏秘籍,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想学的功法吗?”
“现在吗?”温沅伸出纤细的手指围着整个房间画了个小圈,眸中含笑。
宣恒接着抿唇,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毕竟不是在师门。
“好吧,算了。”
他又开始想起了之前刚遇见她的时候教她御剑,当时明明很好……怎么现在两个人相处就成这样了。
哦。
想起来了。
当时想学御剑飞行是她主动找他的,遇见他这样的她一个人说话也能不冷场,现在她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自然就僵僵的了。
可他头脑忽然转了个弯儿,宣恒恢复正常的思考方式。
他心里从来没有纠结成这样,遇见她之前眼里只有胜负,看见不舒服的人心里随便说两句转身就走,甚至是她成为他小师妹之后都是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变得呢?变得到她这里想也想不到,说也说不出。
宣恒想起上次在丹宗,好像就是那一次开始的。
不过不对啊,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而眼前的温沅风轻云淡,她为什么那么无所谓的样子?
她是他师妹吧?
他是她师兄啊。
温沅也想问:你在这里紧张什么呢,又不是见到心上人脸红说不出来话的纯情小郎君。
他毫无预兆的在她面前变来变去,他这个师兄在她这个师妹面前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看到他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坐姿逐渐僵硬,脸上颜色变化由红转青。
好好玩啊……
他铁青着脸站起身什么也没说,消失了一盏茶的时间。
回来后将一玉壶放在温沅面前,脸色已经恢复往常冰冷,眼睛里也没了温度。
“断连水。”
温沅也恢复正常,毫不见外直接收下。
“多谢小师兄。”干脆的一声道谢。
“嗯。”他不看她,嗓音冷漠。
“回礼,小小心意。”
温沅伸出手掌,带有薄茧的掌心中赫然是一枚发簪。
她能坦然收下她的断连水,便早有赠他一物的打算。
这玉髓簪,则刚刚好。
簪头是细致的云纹,簪身洁白如雪毫无杂质,玉髓难求,而这整支簪子顶级玉髓雕刻而成,可固本培元恪守本心,防止心火烦乱走火入魔。
看到这只簪子时宣恒一愣,不知联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