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生猛的吗?
铃木灰目瞪口呆。
成都地区和前世的立本在制度和法律上都比较类似,是完全禁木仓的,铃木灰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真家伙。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阿罗拉地区对火、器的管理规定是怎样的。
“放心吧,我有阿罗拉地区的持木仓执照,在成都地区也有备案。”田中大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有回头就解答了铃木灰的疑惑。
与他对峙中的池田则是咬牙忍痛,嘶哑着声音道:“我都快忘了……淡泊名利的大师,你二十四年前也曾是饲育家大赛与宝可梦选美大赛的双料冠军呢?”
还有这种事?铃木灰有些吃惊。
二十多年前媒体还不算发达,而且饲育家的关注度本来就不高,单项比赛的冠军在夺冠后逐渐销声匿迹并不奇怪。
但是同时获得双料冠军的年轻人,却在之后的业界几乎没有被提及过,就多少显得有些诡异了。
田中大师低垂着眼眸,手臂没有一丝的晃动,依旧稳稳地将木仓口抵在池田身上。他盯着青年俊秀的脸庞,语气平淡仿佛在闲话家常:“过早地品尝权力的甘美,对年轻人来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不知道是在讽刺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池田缓慢地眨了眨眼,因为忍痛而显得注意力有些分散。他歪着脑袋,思索片刻,无奈地摇摇头:“好吧,这次确实是我输了。不过,要我放你们回去也可以,先把我的伙伴还给我。”
“不可能。”田中大师在涉及到宝可梦的时候总是过分固执,他冷嗤一声,断然拒绝道,“宝可梦跟着你只会变得不幸。”
“是吗?灰君也这样觉得吗?”池田扭着脖子,锲而不舍地绕过高大的中年男人,试图与车内的铃木灰对视。青年靛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隐隐的冷光,在呼呼的冷风中,他嘶声开口:“12岁的初级饲育家,比起年近半百的老头子,我还是更喜欢有潜力的新人呀~”
铃木灰的额头顿时有些冒汗。
他一个靠着死记硬背啃下初级饲育家证书的菜鸡,怎么敢和业界大佬一较长短?
这家伙甚至还当着大佬的面瞎逼逼,挑拨关系是他这么操作的吗?铃木灰尴尬到脚趾扣铁皮,恨不能把面包车的地板扣出一个大洞好让他钻进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训练家的情绪,伊布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它从铃木灰的两臂间探出头,面对着池田的方向,尖尖的指甲从梅花状的爪子里弹出,嗓子里闷着“呼哧呼哧”的警告声。
铃木灰赶忙按住伊布的小身体,低声安抚:“没有事的伊布,现在我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说完,他转向田中大师:“大师,请不用顾虑我们,我们会按照您的计划行事。”
危机关头,最忌讳同伴内讧,擅自行动更是会正中池田下怀。铃木灰表完态,伊布虽有不甘,但还是尊重自己训练家的意思,收回了示威的爪子,暂且隐忍不发。
田中大师的眼神微微松动。这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身为一个成年人,他还肩负一个未成年人的安全问题。
“一只。”思索一番,田中大师艰难地决定道,“现在给你一只。等我们安全了,再讨论剩下的那只。”
“成交!”池田扬起笑脸,完全没有被挟持的自觉。
田中大师不悦地冷哼一声,将池田拉回了安全温暖的车厢内,依旧稳稳当当地举着陶瓷手木仓,木仓口对着青年的方向。
铃木灰在心里盘算片刻,决定归还在黑暗中没有特殊优势的菊草叶。他解开安全带,谨慎地靠向两人的方向,把精灵球递到池田面前让他确认后,才将这个金黑色的豪华球塞进了对方的荷包。
拜这个世界人类的优秀体质所赐,池田的伤口已经不再大量出xue,他塌着肩,懒洋洋地团坐在地上,指挥道:“对讲机在我的外套口袋里,就装在一个黑色耳机包里。”
铃木灰在池田的教导下打开对讲机,连上了频道,对面立刻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那边是谁?”
显然刚才车里的争斗,外面并不是一无所知。
池田坐直了身体,被牵动伤口的疼痛引得轻啧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凑近铃木灰手里的耳机状对讲机,表情庄重肃穆,犹如在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演讲: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