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比柔和的笑意。
她对着镜头,声音甜腻地一字一顿道:
“真是贴心呐,研磨君,给我送那么多作业”
她在医院的时候丝毫不提这回事,等她出院那天全部一次□□给她。
还是当着她爸妈的面,实在是太可靠了,是怕她不小心,意外,遗漏在医院里吧。
屏幕那头的孤爪研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画面,指尖动作丝毫未停,听见这语气奇怪的夸赞,奇怪地抬了抬眼,视线从游戏画面移到手机屏幕上。
只一眼,他握着游戏手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身体莫名轻轻抖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长期相处练出来的、对危险气息本能的敏锐预警。
他沉默两秒,又低下头,继续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抱怨的话,可以直接说。”
顿了顿,像是怕她听不懂一样,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笑的很恐怖。”
唐明薇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甜了几分。她伸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语气平铺直叙,毫无情绪起伏地棒读道:
“唉?是这样的吗?研磨大人也会感觉到恐怖吗?真是不可思议呐。”
“……”
孤爪研磨指尖顿了顿。
屏幕里的游戏角色当场被对面偷袭,掉了大半管血。
他终于彻底停下动作,抬眼直直看向镜头里的女孩,眼眸半眯着,透着几分慵懒:
“阴阳怪气。”
“啊嘞,被发现啦”唐明薇摊了摊手,语气坦荡得毫无愧疚。
“毕竟研磨君可是丢了个大麻烦给我呐,稍微,抱怨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孤爪研磨把游戏手柄放在一边,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安静地望着她。
他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些,可偏偏对着唐明薇,他却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下意识躲开。
“可以。”他简洁地回答。
“可以?”唐明薇挑了挑眉,语气又开始慢悠悠往阴阳怪气的方向滑去,“真是,太令人感动了,研磨大人。”
“……”孤爪研磨沉默地看着她,眼神直白地写着,又来了?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姑且也算是个有正常情商的人吧!
唐明薇没回答,只是捧着脸静静看着研磨,镜头里他安静地低垂着眉眼,灯光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冷淡的轮廓,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
池面呐。
“算了,不逗你了。”唐明薇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本来她就没生气,就只是想找点除了作业以外的事干而已,“我慢慢写吧,反正也躲不过,你继续玩你的游戏,不用管我。”
孤爪研磨没有立刻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
“灯,太亮了。”他忽然说。
唐明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桌上的台灯。
光线确实刺眼,照得她眼睛发酸,可她为了看清题目,只能开到最亮。
“没办法啊,太暗了看不清字。”唐明薇无奈道。
“调低一点,”孤爪研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对眼睛不好。”
唐明薇弯了弯嘴角,心里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哎呀,研磨大人这是在关心我吗?真是少见呢,我还以为研磨大人的心里只有游戏没有我呢。”
“阴阳怪气。”孤爪研磨又一次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
而这一次,唐明薇没再继续阴阳怪气,她声音轻柔:“知道啦,听研磨大人的,小的这就把灯调暗一点。”
她伸手拧低了台灯的亮度,房间内瞬间柔和了许多她这才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开始一点点认真写作业,房间内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
而镜头那一头,孤爪研磨也重新拿起了游戏手柄,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全神贯注地投入。
他时不时会抬眼,看一眼屏幕里低头写作业的女孩,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轻轻咬着的笔尖,看她偶尔疲惫地揉一揉眼睛,然后又立刻打起精神继续写。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不过这样不是更能记忆深刻吗?而且不过这只是一点点小惩罚而已,人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是吗?
这样想着,他的指尖,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就那样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游戏,一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
“嗦嘎,所以说,是因为写作业才不回消息的啊”高桥优语气怪异道。
“我还以为想是退社呐,害我担心了整整一晚上呐。”
“是社长您想多了,我们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唐明薇扯了扯嘴角,语气正经道。
这不正经不行啊,人快无了!
高桥优抱臂从她面前走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挑了挑眉对着佐藤芽衣继续问道:“嗨嗨,芽衣酱不会也是因为要写作业吧?”
“是的,社长大人英明神武,一下子就猜到了,真是,太厉害了”佐藤芽衣语气夸张道。
高桥优冷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你们得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我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