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格也抱臂在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盯着利威尔。
“你今年多少岁了?”
“20.”
“那你知道泽蕾尔多大了吗?”
“差34天就成年了。”
“啪!”第三个青筋也爆烈登场。这个混蛋小子把天数记得这么清楚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简直就是一清二楚!都是男人,简直不要太懂彼此。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兰格直接站起身,俯视着利威尔,发动了言灵能力:“利威尔,坐啊。”
言出法随,肌肉的控制能力瞬间丧失于手中,臀腿卸力,身体自然坐下,木箱子立马发出了破碎的咔嚓声。
尽管早有提放兰格的言灵能力,但在那一瞬间还是无法抗拒这份不讲道理的力量,木箱应力而碎,利威尔在完成了‘坐’的动作之后地那一刹那,后腰上挺,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一般弯到了极致,双脚蹬地,顺利完成一个后空翻,完美避免了狼狈落地的尴尬场景。
“嘁。”没想到言灵能力也会失手,利威尔灵活的身手让兰格不爽极了。
但是,又有些欣慰。
这样灵敏的反应能力和强大的肌肉控制力,在地下街绝对已经是超强的存在了,无论是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还是即将把女儿托付的对象,他都能好好放心了。
利威尔直身站立,拍散手上的灰尘:“兰格,差不多够了吧,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哼。”事已至此,兰格也歇了整治把自己女儿亲成那样的人的心思,开门见山道:“等罗莎修好立体机动装置后,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学会使用,下个月还会再送下来一批报废的装置,到时候能抢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法兰是罗莎的儿子,一定也会这门手艺,他身手也不错,跟着罗莎长大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对外的交际手段比你要强上不少,答应他的加入,对于今后的你而言,绝对会成为很有用的助力。”
“啰嗦这么一堆,你是想在我身上看到什么?”利威尔皱眉,语气有些不爽:“我不是你的女儿,不需要你为我多余安排什么。”
兰格掀唇一笑:“如果没有你这次的决定要去帮法兰,那我也没想做完这些。做完了还费力不讨好,你这小子果然很不可爱啊。”
冰蓝色的瞳孔盯准了他,利威尔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好:“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可以前进的方向罢了。”
兰格此刻终于找回了一些成就感。
“人是需要朋友的,利威尔。与其每天被人上门找茬,不如自己成立一个势力来统治整个街区。但如果只是希望你做个跟其他渣崽一样的混混,那我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给你找来立体机动装置。”
顿了顿,他坐了下来,与保持着距离的利威尔平视:“你不想当个英雄吗,利威尔。”
“就像昨天一样,从那群贪婪的恶人里把生命必需品的物资抢下来,让能够跟随你的人受你庇佑,起码能少一些人能够免受病痛的折磨,在这垃圾堆里多活上那么一天。以你的身手,完全能够做到这些。”
利威尔呲笑一声,满是嘲讽:“然后做只出头鸟,被第一个开枪打死?”
“再被打死之前击败他们不就好了,商会的护卫队和那群宪兵团的孬种们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你,更何况那些有钱的老爷们也不过是空有钱袋而已,闹到最后真出什么事的话......利威尔,我们都很难评判这到底会不会是一个机遇。”
当这么一长串话说完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兰格看着利威尔皱眉沉思的表情,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笑着戴上了帽子,越过利威尔,率先离开了这座偏僻的小屋。
回家的路上,兰格一边走着,一边抬头看着头顶永远没有天气和时间变化的地下城天空,思绪慢慢飘远。
其实他对利威尔所说的也只是一种关乎未来的猜测,这个机遇会不会有,什么时候会来,他也无法给出保证或者准确的判断。
只是啊,就算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可能回到地面上去,但也不想放弃泽蕾尔未来的可能性,所以他要尽。一切努力做好铺垫,接下来的,就是看利威尔自己能不能想通这一点了。
他收回仰视的目光,平静又期待地想着:如果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他的泽蕾尔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嗯,这个范围不包括莉莉。
思绪拉回掌握了立体机动装置使用方式的当下。
利威尔下蹲,抱起地上不算轻的金属物品,眼神示意泽蕾尔跟上:“走吧,现在去充好气,今天还来得及教你。”
对于前几天自家父亲和利威尔有过一场对话浑然不知的泽蕾尔脚步轻快地跟上,语气中信心满满:“那我们赶紧去充气,我也肯定可以半天就学会的。”
“哼。”他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今天就能学会,那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少女闻言,咻地一下蹿到他的面前倒退着走,面上满是期待和兴奋:“什么什么?利威尔要带我去哪里,是地下街最出名的那个酒馆吗?听说最近那个酒馆老板在举办掰手腕的比赛,只要能赢过他,就能从店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诶!你和兰格一直不让我去,我明明都快成年了!要不明天就带我去那里玩吧~”
“很想去?”
“嗯嗯!”
“那就先等你今天能学会再说吧。”利威尔腾出一只手抓住倒着走路的少女,牵着她转了个半圈跟自己并成一排:“好好走路,摔断腿可就没有去酒馆的机会了。”
“哦...”泽蕾尔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腕上修长苍白的手,摇晃了下,一如她现在愉悦的心情:“担心我摔倒可以直说的,利威尔,我又不会笑话你。”
闻言,利威尔脚步顿住,把少女纤细的手腕抓近嘴边,往白嫩的小臂上下嘴一咬,在泽蕾尔的小声痛呼中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犬齿轻轻地研磨细肉,分明是一种带着亲昵的惩罚。
“别总是说些蠢话,白痴泽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