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快,一晃就到了除夕那日,宫中今夜有皇家家宴,各宫娘娘都忙着装扮,想在皇帝面前露个脸,据传就连整日忙于礼佛的皇后娘娘都要出席家宴,前几月太子出事都未曾见到这位皇后娘娘迈出佛堂半步,如今能见人出来一面实属难得。
往年是要举办大型宫宴的,可今年多灾多难,国库空虚,能勉强凑出来的银子都送去边关了,因此宫宴也就省了,偌大宫中只有太子尚在禁足无法参加,因此整个皇宫如今就属东宫最为冷清。
太子禁足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进入,近来出入东宫的人反而更多了,一为述职,二为教导太子,千面自然属于述职行列,纪弘风则属于教导太子那一类。
今日天气好,外面晴朗一片,东宫院内的雪被苏和玉反反复复踩踏得紧实,他没有走到哪里都叫人伺候的习惯,因此院内只有他和纪弘风两人,显得十分冷清。
“注意姿势,手力,足力。”纪弘风伸指在苏和玉的后腰上一点,“搭配腰力。”
苏和玉摆正姿势,顺畅的重新打了一套拳,这回动作都没问题了,只不过苏和玉的个子窜得快,肌肉跟不上他这大高个,伸臂蹬脚的时候总显得人过于单薄,因此那些个重武器,沙袋,刀法枪法暂时都不太适合他。
“殿下身体底子差,修炼劲力需得勤加练习,再来一遍。”纪弘风在院内划了个不大的圈,“步子不必迈太大,身子保证不晃,就在这圈子里打。”
又是一套拳打下来,苏和玉的鼻尖冒了点细汗出来,他深深呼出一口热气,白雾模糊了视线片刻,再定睛一看,沈仞就像个谪仙一般出现在了长廊中,正斜倚着廊柱笑盈盈的看着他。
红墙绿瓦,白雪青衣,同样是锦衣卫校尉的衣服,沈公公穿在身上就是比旁人都要好看不少,苏和玉揉揉眼睛,再往那一看,沈仞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苏和玉没管纪弘风再说什么,他用最快速度跑向沈仞,轻松一跃就跳过了长廊,带着一身的热气,将沈仞给揽进了怀里。
“沈公公,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是不是都把和玉给忘了。”
纪弘风转身才看见了沈仞,他表情有些无奈的咂咂嘴,老实望风去了。
苏和玉这个子长得真快,沈仞心里估摸着苏和玉隐隐有超过上一世的趋势,他稍微踮起脚,然后仰着头才能把下巴卡在苏和玉的肩膀上,“好像也没多久吧,我四天前不是来看过你吗?”
苏和玉没抱一会,就揽着沈仞朝暖和的殿内走去,“不对,已经足有五日三个时辰未见了,我数着呢。”
沈仞进了暖和的宫殿,身上才重新舒服起来,他先伸指戳着苏和玉的脸颊,将他从自己身上戳开,然后习惯性的翻看苏和玉近来都在看些什么书,学习进度如何,检查一番后他才谈及这次入宫的正事。
“锦衣卫近来没有补上什么新人,还是原来那些,倒了的暂且不论,我这些日子还在想办法查锦衣卫全体名单,没准能从这上头将人给揪出来,不过锦衣卫指挥使在京,我没有太好的机会进经历司。”
沈仞仔细盘算道:“文书都在那里头,经历司又由锦衣卫指挥使一力掌着,如果指挥使出京公干,那我找个借口说是涉及急务,混进去查名单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和玉张了张嘴,沈仞敏锐觉察,立马反驳道:“不行,名录这事你绝对不能直接掺和进去,直接或间接让指挥使将东西拿出来都不行,风险太大。”
沈仞说了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苏和玉乖乖听话,认真想想而后提出建议道:“那我就想想办法,托人将指挥使弄出京城几天,近几日不容易,可能要年后。”
“好。”沈仞应下这个主意。
又谈了会公事,沈仞掐着时间就准备起身走了,这次他不能留太久,更不能在宫中过夜,今夜宫宴,难保没什么突然袭击,寻常旁人禀事说过就走,他这已是待了不少时辰了。
苏和玉舍不得人走,他往沈仞的面前一拦,十分丝滑的就贴上了他的沈公公。
苏和玉的沈公公饥渴症无法痊愈,沈仞的身后是椅子靠背,面前是把他困在座椅间的苏和玉,颇有点进退两难的架势。
苏和玉用上了很明显的控诉语气,“你都不想我,这么久,都不想我。”
沈仞放松下来,斜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苏和玉道:“想啊,当然很想,但是现在不合适。”
苏和玉弯腰下来,用自己的额头轻轻顶了一下沈仞的肩膀以示抗议,“哪里不合适了?我看哪里都合适得很...”
“沈公公,你没扔。”
沈仞表情困惑,“什么没扔?”
“那个。”苏和玉狡黠一笑,抬头面对面的亲了一下沈仞的嘴巴,“就是那个。”
沈仞的脸一瞬爆红,心中暗骂千面真是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