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玉这时候看起来很好欺负,于是沈仞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他的额头正中,使了点力气,苏和玉就仰面栽倒在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沈仞将堪堪滑落的绒毯重新拽了上来,重新盖在膝盖上道:“饿了问我做什么,这不是你的地盘吗?叫人备饭去,我要吃好的。”
苏和玉来回跑腿,很快张罗出了一桌好东西,宫门锁得严实,恨不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成了太子这事宫外还不知道,但宫内早就传开了。
无人再敢暗地里克扣乾西五所这边的一应用度,膳食更是由御膳房挑好的送来,苏和玉没叫下人伺候,二人同桌用饭,沈仞吃了一碗就饱了,扭头一看苏和玉压得结结实实的第二碗也已经见了底。
他那碗不小,沈仞挑眉道:“胃口不错啊,看来还是诏狱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苏和玉风卷残云不浪费粮食,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补汤,咕嘟咕嘟喝了,然后抬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道:“我想快点长高,沈公公盼着我长高呢。”
这话是随口说的,但刚说完苏和玉就感觉好像不妥了,他竖起耳朵等着沈仞怼他的话,等了一小会什么都没等到,脑瓜一转,这才发现沈仞已经吃过饭又扯着绒毯往床上摊了。
“今天你刷碗。”沈仞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吆五喝六,很快又想到现在好像他们两个都不用刷碗了,不过苏和玉什么都没说,收拾好桌上就捧着碗出去刷了。
坏狗变乖狗,沈仞可要替自己好好某些福利,待苏和玉收拾好残局再回来的时候,沈仞又提出了新要求。
“我要洗澡。”
“沈公公,这个不可以。”
沈仞用过晚饭之后的第一个要求就被打回,他不爽的看向乖乖回到床边蹲着的苏和玉,“我说,我要洗澡。”
“沈公公,今日不能洗澡,明日也不行,后日...后日再说。”
沈仞拉下脸来,扯着衣襟嗅了嗅,他昨夜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难受得很,“可是我都臭了。”
苏和玉凑过脑袋来左左右右的闻了闻,一脸迷醉模样,强装正经道:“没有臭,香得很。”
沈仞又抵着苏和玉的额头将他给推远,“把你那副抽了大烟的表情收一下。”
“什么叫抽大烟啊沈公公。”苏和玉后撤一点,无辜的看向沈仞戳他脑袋的手指,偷偷用沈仞钟爱的虎牙去碰瓷他的手指头,“沈公公,是这样吗?”
沈仞收回手来,仰躺下来,平静的合上了双眼,一副已经安然睡去的模样,苏和玉悄悄扒着床沿絮絮叨叨的反复念叨沈公公,想爬床但不敢,闭嘴又不甘心。
而此刻,沈仞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并不是什么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去面对苏和玉,也不是调动不想宫斗的脑袋勉强思考自己往后该何去何从。
而是这个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家伙,太懂他喜欢自己的什么样子了,沈仞面临职业生涯中的大危机,果然,靠近苏和玉会带来不幸。
沈仞整理好了心情,重新面对苏和玉,凶相毕露的质问道:“所以为什么不能洗澡,不准撒谎。”
苏和玉的脸上瞬间飘起了两抹红晕,“沈公公今日已有畏寒之兆,今日刚巧见着太医,我特意问了,说是嗯嗯过度,近来不可沐浴,冷热一激,对身体不好。”
沈仞浑身一哆嗦,敏感捕捉到了关键词,“浑水摸鱼什么,到底是什么过度,给我讲清楚。”
“嗯...纵...欲...嗯...”苏和玉别别扭扭,支支吾吾的把话一点一点给挤了出来。
沈仞气急,一拍床铺半撑起来大声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你别以为我不记得就在那编瞎话,我进了这屋除了蹭了几下什么都没干,你是不是在这造我黄谣呢。”
苏和玉双颊热腾腾,慌忙辩解道:“没有没有,和玉没有说谎,不是在这里,是在外头,沈公公缠人得厉害,乾西五所外头有眼线,你自己走不进来,手也伤了,是我帮你...”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沈仞虚脱的摔回了床榻间,将被子拉高,不想面对残酷现实。
苏和玉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喊沈公公,沈仞勉强打起精神重新起身,既然不能洗澡,那他选择简单洗漱一下。
洗漱完毕,沈仞再次躺回床上,苏和玉又巴巴的跟着将脑袋给搭在了床沿,沈仞勾勾手指,苏和玉就把脑袋往前探。
沈仞坏笑,秉承着他燥得慌也要让别人也睡不好的准则,尝了一遍苏和玉嘴巴的味道,然后把身子一侧,拿后脑勺对着苏和玉。
苏和玉这下彻底急了,通过超大分量的沈公公企图唤醒沈仞的善心,再在其中夹杂了小部分自己的抗议。
“沈公公?沈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啊,沈公公...睡了吗?沈公公看看我,沈公公是累了吗?”
苏和玉急得在床边团团转,做着一些徒劳的爬床的假动作,试探着沈仞态度,但没有沈仞的允许,他还是不敢真的爬到床上去。
“沈公公...”苏和玉蔫头耷脑的又把脑袋搁在了床沿,最后抛出诱惑,“和玉很快就长高了,沈公公真的不要抱一下矮矮的和玉吗?等和玉长得比沈公公还要高,那沈公公就抱不着这么矮的和玉了...”
沈仞最后还是将身体转了回来,长臂一伸,苏和玉喜出望外,默契明白这就是允许的意思了,于是十分麻利的钻进了沈仞的怀里,满足的抱紧了他。
沈仞在心中长长哀叹了一声,到底还是被苏和玉给勾引到了。
今夜的二人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