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婆婆又接着对着孩子说,“你们可要跟哥哥姐姐学学,阿婆不要求你们一身武艺,只要有一门趁手的技艺,不饿肚子就好。”
两个小孩埋头吃着饭,不时的点点头。
“是啊,还是有门手艺好。”纪疏影也说道,她被纪白收养前过得便是乞讨的生活,饥一顿饱一顿的,对于这种粗饭她也可以吃的很香。
纪疏影扭头看了一眼林涧雨,对方面不改色的吃着饭,也看不出他喜不喜欢吃,跟吃薛七的饭一个表情。
纪疏影又和阿婆唠了唠家常,得知老婆婆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出去行商,得罪权贵被打死了,二儿子在镖局行镖,一次外出行镖时出意外去世了,二媳妇在老二去世后便改嫁了,大媳妇还陪着阿婆过了几年,去年也染风寒去世了。家里只剩老大留的这两个孩子,老婆婆就希望他们能学门手艺,每天吃饱饭,平平安安的。
纪疏影看了眼吃得正香的两个小孩,不由得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可惜他们也不能在这边待太长时间,她还有要去寻的真相。
一顿午饭过后,老婆婆回到炕上摇着扇子打盹,两个小孩在外面捉虫子玩。
纪疏影蹲在一边,凑近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本就心性单纯,刚才一出给鸡蛋,让纪疏影二人在他们心中成了大好人,小女孩积极的应道:“我们没有名字,阿娘说等我们长大后,出去见见世面,然后自己取名字。”
小男孩也说着,“加上我爹爹和阿叔,她排第三,我排第四,所以平日里别人就叫我们赵三赵四,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自己取名字了。”
这边正聊着,林涧雨忽然挤了进来,手中捏着两只蟋蟀,“要玩吗?”
“要,要!”小男孩立刻拿过一只蟋蟀。
“我不要。”小女孩扁了扁嘴。
“好吧,那就我们玩。”
小男孩拿过一只泥盆,把自己的蟋蟀放进去,“我的这只叫‘常胜’,嘿,它一定是最厉害的。”
“那可不一定。”林涧雨把他的那只蟋蟀也放了进去,这只蟋蟀触须长而挺,一入盆里便气势昂扬。
“诶,你还没说你的这只叫什么名字呢?”纪疏影侧过头看着林涧雨,四人本就蹲着围在一起,纪疏影这一侧头便与林涧雨的脸靠的极近,林涧雨甚至能看到阳光下她脸上的绒毛,二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亲热的恋人。
“没有名字,就叫‘无名’。”林涧雨微不可查的将脸向另一边扭过一定角度,耳尖微微泛红。
“好了好了,那快开始吧。”小女孩拍了拍手,她虽然不想玩虫子,却也想看这一番热闹。
“上啊,‘常胜’!”小男孩又急又躁的用草茎推着“常胜”,“常胜”率先发起攻击。
“加油,‘常胜’!”小女孩凑近“常胜”喊着。
“别着急,‘无名’要上了。”林涧雨一脸胜券在握的稳重,经验丰富地用草茎引导“无名”。
“无名”本就比“常胜”块头大,此刻摩擦着翅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加油,‘无名’!”小女孩又凑过来给“无名”加油。
纪疏影急切的围在一旁,屏住呼吸观看着。
却见“常胜”冲了出去,而另一边看起来更为强壮的“无名”纹丝不动,翅膀振动像是在准备反击。
众人屏息等待着。
“无名”终于动了,它振动翅膀,六足发力,然后……逃也似的飞走了。
空气一瞬间有些寂静,时间好似暂停了。
“咳咳”,林涧雨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佯装平静的说,“还没结束呢。”
倏然,一只鸟雀飞来,一口便叼住了“无名”,然后扬长而去。
空气再次寂静。
“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率先笑出了声,随后众人都开始大笑。
林涧雨看了眼周围,无奈的扶着头也笑了。
炎热的午间便在欢笑吵闹中度过,不过须臾,再抬头时,太阳已经下垂,云彩被染成柔和的橙色,扩散开来便是明亮的暖黄色。
“我们要走了。”二人收拾好东西,走到了大门口,本是打算吃过午饭就走,不知不觉竟留了这么长时间。
“大哥哥大姐姐再见。”小男孩挥了挥手,脸上有玩闹时沾染的泥土。
“再见。”小女孩给了纪疏影几颗石子,“这是我收集到的宝石,送给你了。”
“走好啊,大侠们。”老婆婆为二人推开门。
“有缘再见了”,纪疏影走出门,又回过头看了眼两个小孩,“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你们要好好长大哦。”
一阵清凉的夏风吹过,二人的背景逐渐变小直至看不见。
“吱呀——”一声,老婆婆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