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联系上阿尔杰吗?”话音很轻,却不像是问句,而是一个不容商量的命令。
方和焱侧过头,好像在听什么,“他说……去找那个护士,他在那等你。”
“你在跟他说话吗?”李萧融冷冷地问。
方和焱惧怕地看向他,“对……他在我的脑子里装了东西,他能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阿尔杰,偷听多久了?”李萧融无视了传话者的战栗,直接扬声道,“我们这样说话不就行了,何必要我找你。哦,说错了,那个护士也不是你。她,和他,都只是你的傀儡罢了。我不介意让他当我们的传话筒,你也不会在意吧?”
“他说,我……”方和焱手抖着,指向自己,“是个废……废物,不配参与你们的事。”
李萧融扯了下嘴角,挤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那我们医院见,阿尔杰。”
说罢,他带着陈溜溜转身离去。
就在李萧融迈步进入医院的一瞬,门两侧突然冲出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住。
“怎么了?”他愕然问道。
“李萧融先生,您目前是本院中毒案件的首要嫌疑人,请配合我们回去进行调查。”话音未落,另一名警察已用力将他的双臂拧向身后。
“咔嗒”,冰硬的手铐一声锁死。
陈溜溜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李萧融就被带离了医院。
“等等,等一下!”
陈溜溜冲出大门,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小姐,这件事与您无关,请您保持冷静,耐心等待结果。”
李萧融回头望了她一眼,知道她应该是安全的,监控没有拍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便放下了些心,安慰她说:“别担心,肯定是误会,查明了我就回来了。”
陈溜溜答不上话,怔在原地,只能目送着他们将李萧融押上警车,直至警车从视野中消失。
“不,不可能是他!”
“证据在这里,看看吧。”梁警官看着扑在桌子上的陈竟,将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认真而无奈地说。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敢置信地翻开纸张。
梁警官在一旁解释道:“我们之前检测出的致死物质——岩沙海葵毒素,在你们的溶解池找到了。”
“怎么可能?溶解池都是王水……”
“对,”梁警官打断陈竟,“但李萧融在今早批准了一份不归他管的报告,就是该批次王水消解前的光谱抽检图,他在上面亲自签名并标注‘抽样合格,符合消解标准’。”
梁警官伸手,帮陈竟翻到附有报告图的那一页。
“我们的专家对这张图重新做了分析,发现上面有一个不应出现的特征峰,它属于一种复杂的大环内酯结构,指向一种特定的海洋毒素骨架。但你们信管部门的溶解列表中并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梁警官拿起茶杯,仰头将杯中已微凉的茶一口灌下。
“你们为什么总盯着李萧融?”陈竟放下文件,抬头问。
梁警官深深看着陈竟的眼睛,回答:“每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都应当被核查,这是我们的工作。即便他是李萧融,也不能例外。”
“你们完全不考虑事情的合理性吗?!你不了解他,李萧融怎么可能杀人!这对他有什么好处?!”陈竟将面前的文件揉烂,大声喊道。
梁警官起身,离开房间前对他说:“陈医生,希望你冷静一下。还有,你的主观情感太强,这不利于案件的调查,我认为你应该退出。”
陈竟无力地倒在座椅上。漫长的时间过后,他提起手臂,将桌上被揉成一团的文件又捡回怀中,慢慢展开抚平,鼓起勇气,重新阅读。
“你说什么?李萧融被捕了?!”姜宛舒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是啊,姐姐,我也没想到。”姜磊宸摊开手,眼神无辜。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他。”
“哎——姐姐,”姜磊宸抓住说完就要走的姜宛舒,“你得看清楚形势啊,现在可不是去见他的时候,他也不能见你。他肯定在费口舌跟警察叔叔解释呢,你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
姜宛舒觉得他说得有理,迟疑了。
紧接着她又说:“那我去找陈竟,他一定能把萧融救出来。”
“陈竟被退出调查组了,没用的。”姜磊宸悠悠地说,走到她面前,挡住去路。“现在,谁也不能救他。”
姜宛舒看他的眼神像在刀人。“姜磊宸,我知道你嫉妒他。”
“这跟嫉不嫉妒没关系,”他背过手,在她身边晃悠。“这样的结果,是他自找的。我再看不惯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说不定,投毒的人就……”
“啪!”姜宛舒一巴掌扇在姜磊宸脸上。
姜磊宸慢慢抚上被打过的脸颊,此刻,那里正热辣辣地发着烫。
“呵,你打我。”他难以置信地冷笑。
“你不要脸!”她怒目圆睁。
“没事儿,挺好的。”姜磊宸轻轻点了点头,“人说打是亲,骂是爱,至少我们的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了,你说呢,我亲爱的姐姐?你忍我很久了吧?好好发泄一下。”说完,他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姜宛舒,慢慢走出了她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