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找霍勤所在的方位时,迅速从挎包里取出解百毒的药丸,打开瓶盖,倒出两粒丢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这个时候,耳鸣中,听到木屋后面,有沉重的脚步声。
朝霍勤的方向跑去。
“霍勤、霍勤。”
边走边喊,喊着喊着,音量逐渐低了。
山里空旷,风又大,有时会听不到有人的呼救。
文粟在包里摸索着找到了口哨,用力吹响,清脆又闷厚的哨声,响彻山间。
听见哨声的青团,从霍勤居住的木屋跑出来,跑到文粟的身边,嗅到她身上的十足的香气,发狂一般地嗥叫。
文粟迷迷糊糊的,短暂地回头,看到了在小径上出现的几个男子,面向略显陌生,不是常在郑舒身边的那几人。
在深林里,能随意找到掩护的巨树,或是草丛。
在这大部分植被树丛都被清除的村落,除了木屋,找不到更好的掩体。
文粟心口闷痛,脚步虚浮,实在是没有点力气,看着围在身边的青年,慢慢站住脚,抬头看向他们。
看着看着,觉得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短暂的思绪过后,文粟垂下眼眸,真是自己一人习惯,都忘了。
正山还有孩子。
会为他出头的孩子。
看着他们的面相有几分神似正山,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过于草率。
“你还能跑哪里去?”一人哑着嗓子。
文粟笑笑,看着这高耸的山峰和密不透风的丛林,的确是无处可去。
“你们是正山的孩子?”
“还跟她废什么话?”一人提着木棍上来,“打死她,打死她,首领又不正视她,她死了更好。”
冯俊上前,气势冷硬,拽住她的胳膊,加大力气。
文粟的手肘被捏得生疼,迎上他狠辣的眸光,反倒是,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冯俊看她要死不死的样子,对上她那双和首领神似的眼睛,束缚住她手肘的手,慢慢放下。
同母异父,真要到残害手足这一步时。
他做不出来,随手一甩,将她甩出去一些距离,看她屋里趴在石沙地上。
命令一声。
“赤夭,交给你了。”
文粟手掌擦破,血淋淋的,头脑昏昏沉沉的,撑着起身时,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青团。
猛地一瞬间,瞳孔睁大,声线嘶哑,“青团,青团。”
奋力向青团爬过去,还没触碰到青团。
青团就被那叫赤夭的一把提起,用力掷出去,尚还奄奄一息的青团,发出最后的呜咽。
青团的后脖颈处,擦着两支锋利的骨箭,身体被穿透。
文粟的眼睛泛红,精神也被刺激到,抬头看向那个一步一步正向她靠近的赤夭。
身高力壮,这寒冷的天气,只穿着一件单卦,露出结实的手臂。
赤夭拽起挣扎力度都弱了很多的文粟,一个单手,将她提起,拖进木屋,在把木门关上那一瞬间。
紧紧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白里透红的面颊,额头上流下来的虚汗,和迷离的眼神。
“首领都不要的女儿,是没有资格在这里复仇的。”
“阿洛的确是我叔父所杀,那几年,部落新定的规矩,凡六十岁上的老者妇人,都要处死,叔父只是执行命令。”
赤夭肆意地笑着,粗糙的手指慢慢地往下探。
文粟的手指艰难地抬起来,点开商城的购物界面,迅速购买鬣狗。
手指疯狂地狂按购买键,按一下出来十只鬣狗。
记不清按多少下。
直到整个屋子是那凶神恶煞的鬣狗,獠牙外翻,爪子锋利,凶相毕露。
赤夭惊恐地看着文粟,原以为她伸出手来,是要挣扎的。
他想着,越是挣扎,就越是兴奋,更是助兴。
可当她手指终于停止那一瞬间,身后就出现近百只凶狠的鬣狗。
这些鬣狗,专食活人。
“啊!”赤夭惊吓万分,要按在文粟胸前的大手,迅速收回,把她往一旁拨开,打开木门拼命地往外跑。
在外面等着的冯俊,看见此景,怒喝,“什么情况?”
“鬣狗,鬣狗。”
赤夭大喊,衣衫不整,面露煞白。
木屋里的鬣狗,蜂拥而出,直奔赤夭而去。
文粟瘫软靠着木墙壁,捻起口哨,尽力去吹响。
哨声响起,原本还到处乱奔的鬣狗,纷纷都组成整齐的队伍,朝赤夭等人龇牙。
文粟扶着木墙慢慢走出来,费劲地靠着木墙,唇角上扬,继续吹响口哨。
乌泱泱的棕褐色鬣狗,朝赤夭,和冯俊等人追去。
一时间,在空旷的山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饶命声。
文粟挪动着脚步,看着斜影拉长,血迹干涸的青团走去。
冰凉的手掌,轻抚着它的面颊,精明的眼睛还睁着。
“文粟…”
耳边是有风,还有霍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