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野猪的皮质薄,个头又小,松针遍地的草地上,沾满血迹,连野猪身上都是鲜红的血痕。
正山捏着那三枚飞镖,形状普通,却很锋利,能刺中这野猪的要害。
他捏着飞镖,在山林里四处搜寻,想要知道是谁的,更想知道是哪个部落的。
他在寻找之际,忽然看到在松树上站着采摘松果的文粟,眉头一蹙,举起飞镖看向在松树上方。
“你的飞镖?”
文粟接连摘下十几个松果,往一个布袋子里扔,听见他问,“对,我的。”
“不是说,不会狩猎吗?”正山火气大,怒喝。
“还有,不能中途抢别人的猎物,你不懂规矩吗?”
文粟淡漠地看他一眼,用力拽下一个松果,上下连续抛着,“我还真不懂规矩,不是说了,让你教我,你就是这样教我的?”
“死丫头。”正山举起弓,搭好骨箭,朝文粟瞄准。
瞄准她白皙的脖颈,眯着眼睛时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出现多年以前,死在他骨箭下的阿洛。
骨箭飞速射来,穿透劲透的寒风。
骨箭穿透松树,文粟躲都来不及,却忽然看见正山把方向偏了一点,惊诧地看他。
正山攥紧拳头,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只有自己部落的人,想杀便杀。
可现在,有其他的部落族人在,真要杀了首领的棋子,他会死得很惨。
正山收起弓,看向文粟,唇角上挑,“丫头,这是第一课,不许在猎场上,抢夺别人的猎物。”
文粟顺着松树攀下来,手中提着布袋子,声音很轻,“好。”
正山看她唯唯诺诺,面上还是那副柔弱的模样,也就没在放心上,转身看着丛林里的猎物,转身看向文粟,“作为惩罚,这些猎物充公。”
“知道了。”文粟的掌心手指摩挲着特质的针管,一只针管里有十几根细小银针,只要刺进皮肤,会起红疹,瘙痒难耐,药效也快。
在正山的面颊上,铜褐色的肤质上,已慢慢显现出暗红色的红疹。
正山朝在围观的族人招手,来,把这头白野猪和三只兔子,“拿走,晚上加餐。”
鱼鳞眉头蹙着,一脸的担忧,小心劝导,“正山哥,不妥吧,这是阿翡的猎物。”
“这头野猪,不是我们追的那头。”连翘也过来,举着手上的弓箭,瞧着势在必得的正山,“正山,还给阿翡比较好。”
文粟看向那两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是郑舒身边的红人,只是,比正山要和气一些。
看实在是劝不动,鱼鳞和连翘无奈地看着文粟,也轻叹了一声。
文粟提着布袋子,走向森林深处,走远后,躲在几人合抱的松树后。
举起针管,再朝看着猎物洋洋得意的正山的脖颈对准,按着射出的按钮。
连续按了三下,三根细密的小银针,扎进他的后脖颈。
正山只觉得脖颈瘙痒,冰凉,伸手去触碰,却什么也没有,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茂密的松林里,有几处高一些的,有不少的鸟巢和蜂窝。
他烦躁甩下手,看向又躲进林子里的文粟,音量加大,“阿翡,你也别真走远了。”
经此一看,百里无猎物,是错误的。
文粟隔得这么近,都有猎物出现。
看来那个巫师当年也说了谎。
文粟靠着松树,提起布袋子,看向【回收商城】的面板,上方又显示着:
一百斤白毛野猪,可以三千银币售出,售卖否?
三只灰兔,可得三百银币,是否售卖?
看着以往的显示售卖记录,都是如此。
松菌可售卖?豆薯是否售卖?山鸡是否售卖?
何首乌是否售卖…
文粟看着新冒出来的一句:松果三个可得一银币,松子一斤十银币,可售卖?
她看着手上沾染着的松油渍,黏糊糊的,轻微地甩了手。
看向那个透明的面板,琳琅满目的商品,显示着余额87634674个银币。
这都是这些年,赖以生存的资本。
在显示出可否售卖的字眼时,突然笑了,她与那些大唐异客一样。
他们在明处,肆意采集,大量售卖。
她在暗处,也曾肆意采集过,也曾为【回收商城】给予的高价心动过。
“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只会这简单的话吗?”
冷风拂面,冷飕飕地从身旁也穿过来,冷的刺骨,指尖冰凉僵硬。
文粟看见那跳动浮在半空的【回收商城】。
似乎是…
没有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