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楚枫在驿馆门口跳下马,扔了马缰,一脸慌张地朝里奔去,连展昭都没看到。展昭跟在他后面,一起冲进了林芷伊的小院!
“王妃呢!”耶律楚枫朝着锦儿大吼!
“王妃”这个称呼一出,展昭的心彻底凉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锦儿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妃…王妃在屋里休息啊?她让我不要打扰她…”
听到此言,耶律楚枫上去“咣咣”凿门,没几下,就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出意料,屋里自然没有林芷伊的身影,耶律楚枫抓起桌上的信,还没读完,脸已煞白,信中是说不尽的感激,道不完的歉意…
信的最后一句:请他忘了她,她再不是他的王妃。
耶律楚枫脸色吓人,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对着萧挞凛说道:“调集所有人,出城去寻王妃,各个方向都要去找!务必把王妃找回!”
萧挞凛此刻也脸泛青白,领命而去!
耶律楚枫面无表情地从展昭身边走过,他要去把她找回来!
展昭麻木地疾驰在官道上。他选了一条他认为林芷伊最可能走的路,昼夜不停地追赶,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再也追不上她了!
他那日不是嗜睡,而是她点了他的穴道!她不会再让他找到她!
仁宗理所当然地亦被惊动了,下令城里城外倾尽全力搜寻了整整五天五夜!
一无所获!
十天后,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展昭回了开封府。
公孙策只一眼,便不忍地别过脸去,展昭的面色比上次从辽国回来还要差!
展昭将自己锁在房中,直到耶律楚枫闯入开封府,砸响了他的门!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在院中面对面站着。
耶律楚枫兀地抽出腰间软剑,向着展昭攻去!
展昭拔剑相向!
“展昭,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本王!”耶律楚枫一剑刺来!
展昭挥剑格挡,不语…
“展昭,若不是你,她怎会走!”
展昭不语…
“展昭,你究竟有什么好!她为了你盗青龙珠,连命都不要!现在,她更是为了你不知所踪!”
展昭脚下一顿,耶律楚枫抓住这凝滞的间隙,一掌挥在展昭心口!
展昭踉跄倒退几步,两人又纠缠打斗在一起!
“住手!”包拯和公孙策匆匆赶来,大喝道!
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和辽国王爷在开封府打了起来!这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恐怕会渲染成两人为了一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桃色韵事出来!
嗯,虽然,事实也的确差不太多。
然而,两人皆充耳不闻,继续打得难解难分。
公孙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拦住了包大人。
这两人若是不发泄出来,恐怕事情会更大!
耶律楚枫走了,展昭的小院一片狼藉…
耶律楚枫临走前,展昭用剑指着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耶律楚枫!大宋律例,‘诸为婚,虽有媒娉而恐喝娶者,加本罪一等;强娶者又加一等。被强者止依未成法!’。自你叔父用下作手段相逼始,林芷伊与你的婚事,一违背本心,二不合律例,自始至终,皆属无效!只要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从今往后,便没有什么可以再束缚得了我展昭!”
展昭径直去寻了公孙策,声音清冷地说道:“还请公孙先生告知青龙珠一事!”
公孙策脸白了白,冷汗都要下来了,瞒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
展昭面无表情地听完,默不作声,走了。
回到屋里,展昭走到榻前,盯着那一方小空间,那日的温存仿若就在眼前萦绕---轻晃的帐幔、鬓边散落的湿发、眼眸流转的涟漪、低声软语里的缱绻…
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口的针…
是啊,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这般倾心相待!
他只顾着自己贪欢,而忽略了她的种种异常!
他竟然轻易信了她的和离一说,而不去细究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若不是存了离去之心,她如何能不顾姑娘家的矜持,再三对他投怀送抱!
他想起来了,那时她说的好像是:““展大哥,你不会忘了今晚…不会忘了今晚的我…对么”,而他根本没有仔细听,敷衍着回她的话,满心沉醉、回味着适才的欢好!
被耶律楚枫捶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展昭一眼瞥见铺上的那一抹落红。
像是戏谑地在嘲笑他的迟钝!
再压不住心口的翻涌,展昭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缓缓跪倒在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