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沉思,说道:“罢了,撵出府。”
明夏见有戏,乘胜追击说道:“那少爷……”
寒墨眼睛微眯,说道:“莫要再说,你的知情不报之责,我还没问罪。”
明夏不好意思摸了摸头,看来求不了情了,她说道:“那丫头寻死,我可否去劝劝她?”
寒墨点了点头。
随后寒墨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放在她手上。
明夏看着药瓶,玉面珍珠舒痕霜,祛疤良药,天哪,这一小瓶就要十两银子,她想都不敢想。
明夏拿着它,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她的长相或许会引得别人青睐,平时小恩小惠的,有的时候是为了占她更大的便宜,这可是好药,收还是不收?
“怎么?”寒墨又看不懂这小丫头的脑瓜着在想什么,语气疑问,不太高兴。
“只是无功不受禄,奴婢有点受宠若惊,不敢接受,不过既然是少爷恩赐,奴婢一定好好使用。”明夏乖乖双手捧上,可上好的药又舍不得还回去,眼睛一眨,转了个弯又揣进怀里。
寒墨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好色之徒,送你东西是别有目的?”他紧盯她的眼睛。
明夏立刻摆了摆手,遭了遭了,怎么又生气了,垂下眼眸,转移了话题,说道:“只是别人都很在意这道疤痕,似乎多过于在意我本人。”
寒墨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安慰道:“我看到是虽然害怕,依然勇敢去抗争,鲜活锐气之人。”
“非爱其形也,爱使其形者也。”
这句话明夏不懂,摇了摇头。
寒墨解释道:“爱不因为你的外在,而是你本质,她人应该是可惜你失去一样美好的东西。”
“比如,你如果喜欢上一个人是因为他的品质,而不是外貌。”
明夏瞧着他帅气的脸庞,转移了视线,心虚地小声嘀咕:“也不一定。”
寒墨凝视:“嗯?”
他意识到距离太近,他撇头,转身返回书案后,说道:“回去吧。”
“少爷不追责我?”
寒墨吓唬道:“倒是提醒我了。”
明夏立刻抬手:“少爷再见。”她转身快速离开。
明夏前往偏屋门外,开口:“小哥,你去吃点饭吧,这里我来看守。”
小厮有些迟疑,毕竟出了事,他需要承担后果。
“没事,少爷同意了,如果出了事,我一力承担,况且吃个饭耽误不了什么时辰。”
他想想也觉得无碍,作辑谢过,便去用饭了。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床边,无神地哭泣。
明夏推开门就看到这幅场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立马换了一副欢快的面孔,走的桌子前,摆上碗筷,用平常的语气说道:”你不是最想念阿娘的手艺嘛,正巧,厨房今日做了阳春小面。”说着又拉她在椅子上坐下。
“阿娘。”若白喃喃道:“不,我这么蠢,我还有脸活着?”抹着眼泪。
“不是你的问题,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何况恶人已遭天谴。”
若白听到这话,呆滞得抬头:“活着还有什么希望。”
“太阳东升西落,无论经过多少风霜,明日依旧升起,人也是一样,活着本身就是希望。”明夏用勺子盛了一口汤,又仔细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若白凝视着窗外的月,有低头看向明夏手中的汤匙,乖乖地张嘴喝了一小口,又像鹌鹑一样缩回去了,说道:“我不像别人优秀活泼,我不爱说话,又没有朋友,既胆怯懦弱又做不好任何事,我与世间又有什么价值。”
“大树有大树的活法,小草有小草的活法,你何必活成其他人的样子,你自己是谁只有你能决定,活成别人不一定开心,但是做你自己一定会快乐。”
若白流着泪。
“你阿娘在天上必定保佑你的,她必定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珍视自己,而不是自暴自弃,这件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真的吗?”若白紧握住明夏的手。
“你安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支撑住。”明夏拍拍她的手,将筷子递给她。
若白点了头,接过筷子,把脸埋进碗里,眼泪拌面吃了起来。
不多时,明夏离去,被小丫鬟拉走说着悄悄话。
“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只要是能吃点东西,人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