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明夏手做出的点心,蜜汁玫瑰芋头、牡丹卷、马蹄糕等放置在花蝶纹高足盘内,精致好看,又让人垂涎欲滴。
上官娴温柔开口说道:“这是我妹妹送过来的茶叶,今日与大家一同品尝,大家尝尝看。”
品尝完茶水,大家便随意聊起天来。
王夫人轻轻抬起茶杯,带着一张笑脸:“上官姐姐,听说您妹妹要来京城了。”最后语调微微上扬,带有一丝嘲讽意味。
气氛瞬间尴尬,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夫人侧身与李夫人悄悄地说话。询问道:“这是?”
李夫人回答:“上官娴的妹妹,但上官婉和丈夫公孙珍不睦,府内小妾,小厮婢女成群,本来是伤心事。”
公孙家本就不在京城任职,所以程夫人倒是听说过公孙家的事,说道:“公孙?听说公孙家里近来鸡飞狗跳,家里伤的抬出去,赶出去的男子女子不少,倒是留下了不好的名声。”
公孙家名声在外,大家都不想招惹,只有娴夫人豁达,还想着妹妹。
李夫人接着开口:“是呢,不过上官婉这个人,年轻时仗着家室好,文采好,一张巧嘴骂了不少人,在闺阁时就有混世魔王之称,所以现在看笑话的人不少。”
程夫人坐直后,看向上官夫人。
上官娴品了一口茶,淡淡微笑,说道:“到时候可有人与王妹妹,谈论诗书了。”
当年上官婉乃京城第一才女,恃才傲物,多次嘲笑、戏弄其他学子。
这世间对才子宽容,对女子可不是这样,上官婉如此嚣张做派,早就让人记恨上了。
王夫人一张笑脸裂开,将茶杯重重放下,冷笑道:“姐姐还多保重自身,她来了,我看这寒府将来要闹的天翻地覆了”。
上官娴素来温和,只说了一句:“妹妹慎言。”便不再理会她。
钱夫人为了缓和气氛,托着茶杯,笑道:“好香的茶,好姐姐,不知我们今日看什么戏呢?”
上官娴笑着与钱夫人搭话,吩咐人:“快拿上来本子,让妹妹先选。”
“那妹妹我也不推辞了。”钱夫人低下头看着本子,眼睛缓慢地转转了,为缓和上官娴和王夫人关系,便决定选了王夫人最喜欢的曲目,又与王夫人多说了几句,王夫人面色缓和。
接着戏班子上场表演,好生热闹。
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鲜花的花瓣掉在地上。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不知飞舞了多久,谢幕在荷花池中。
今夜的荷花尤其妖致,好像唱戏人对着月色正在梳妆打扮,等待登场,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这时响起脚步沉沉甸甸地“沙沙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石头被踹了一脚。而罪魁祸首正骂骂咧咧。
钱寸怒吼道:“那个不长眼睛,敢挡老子的路”,要抓住什么东西教训,手臂在空中比划半天,满脸通红,脚步虚浮。
随后眨眨眼睛,嘿嘿一笑:“看错了。”
池中倒映的一抹银光吸引力了他的注意,好像是一两银子。
此人贪欲极重,已经醉醺醺,但还是七扭八歪的走向前去,低着头,弯着腰,手刚刚触碰水面。
突然在他的背后出现一双白皙,略有粗糙,但依稀可见这双手的主人精心保养。
把他向水面按去,并将他的头紧紧按入水中。
他富贵惯了,力气不大,他的脸一接触水面,意识瞬间清醒,冷汗密密麻麻的席卷全身,身体自发就屏住了呼吸,手脚开始拼命,未果。
不多时,水大量的涌入胸腔,钱寸失去意识时,又被抬起,反复几次,已经不再挣扎,身体逐渐放松,最后不动了。
随后整个人被推入水中,水面荡起层层波澜。
始作俑者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人,慢慢沉入水中,在衣服上擦擦手,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丢人了。
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去,心却要跳出嗓子外,想大喊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而耳边一直响起嗡嗡声,吵的人心烦气躁,指尖止不住的颤抖,但是步伐飞速前进,目光一直向前,没有一丝迟疑与停留。
月色朦胧,丫鬟小厮忙着宴会,无人注意到这里。
很久之后,宴会的热闹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主人们是喜悦了,可是累坏了府中丫鬟,小厮。大家都很痛快的收拾完,便可以早早回屋休息。
天微微亮起,李大打着哈欠,揉揉眼睛,看到荷花池泡着一团黑东西,刚想大骂,谁把垃圾丢进池子里。
“啊”李大跌坐在地上,张着大嘴,眼睛瞪成鹌鹑蛋大。随后慌张起身,跑着去见柳副管事,还在途中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