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预想中的剧痛与冲击并未袭来,只有巨鼠尖锐刺耳的嘶叫穿透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卡住了?
秦见玥混沌的意识骤然回神,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巨鼠焦躁地用爪子抓挠地面,锋利的指甲在白瓷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庞大的身躯不停扭动,试图挣脱墙体的桎梏。
不过回过神来的秦见玥可不打算等它挤进来,摸起手机赶快从后门溜了出去,顺手还拿了附近几把美工刀塞进大衣口袋。
等它干嘛?等它进来拜年吗?
眼见近在咫尺的猎物要跑走了,巨鼠的动作更大,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向卡住它的墙面,就连秦见玥刚碰上后门把手的手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力量。
当然,这让他跑得更快了。
妈呀,太吓人了。
偏偏脱离危险(疑似)后,脑子又转的快起来了,他停在楼梯口回看过去:等等,这玩意,等它出来了怕是都跑不了,不如趁它病,要它命……
秦见玥说干就干,又攥着美工刀冲了回去。
不过吧,想是一回事,真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看着不断剧烈摆动的几乎占据了走廊的黑毛耗子的身体,他的内心非常慌,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似乎是察觉到身体旁边的动静,一根粗长的鼠尾从角落里“呼”地甩了过来,在地上“啪”地一响!
!!!
秦见玥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躲闪,慌不择路冲进最近的厕所,身体重重撞在隔间门板上,险些摔进坑里,后背撞得发麻,手里的美工刀都差点脱手。
该死!不行,不能拖了!
巨鼠越来越凶猛的动作和颤动的墙面让他思绪愈发杂乱,迫近的压力之下,瞄到一旁的拖把,他脑子一热抄起来就冲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还想起了什么,调整了一下角度,直直瞄准向鼠尻。
恐惧在秦见玥眼里翻涌,他不敢放松一点,因此刺得更加狠厉!
下一秒,巨鼠的痛嚎声轰然炸响,木屑混着浊液飞溅,秦见玥被一股巨力狠狠拍飞,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骨头像要震散,小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掌心被木棍磨得火辣辣的疼,腰腹处与鼠尾相撞的地方更是疼得他倒抽冷气,蜷缩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好在这一击有效,半截拖把杆深深扎在鼠身里,连带着脏污的拖把头一同没入,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秦见玥咬着牙撑起身,刚想喘口气,就见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遭受重创的巨鼠彻底陷入暴怒,撞墙的力道愈发凶狠。
秦见玥见自己时间不多了,飞速跑去拿另一根拖把欲再补一刀。美工刀他也想过,不过在拖把撇断后他直接抛弃了这个想法。
但他还是慢了,就在他出来的时候,墙塌了。秦见玥本能地往旁边一歪,改了方向,死命往楼梯口跑。
途经二楼与三楼的隔离门时,脚下突然一绊,低头才看清是小黄正蜷缩在门后,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着他。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橘猫抄进怀里,反手关上隔离门死死抵住。可这薄薄的铁门哪能挡住暴怒的巨鼠,刚爬上三楼,身后就传来铁门碎裂的声响,巨鼠的嘶吼声近在耳畔,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
秦见玥拼尽全力往前冲,身后的巨鼠已然追至,猛地朝他扑来。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蹲下身子,堪堪从巨鼠身下躲过,冰冷的鼠毛擦着后背掠过,带来一阵恶寒。扑空的巨鼠停在四楼楼道口,缓缓转过身,庞大的身躯笼罩着阴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黑色的眼珠里满是凶戾。
秦见玥也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动。他听到他的心跳声仿佛要针破他的耳膜。
一声猫叫在他怀里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像是点燃了引线,巨鼠俯冲而来。
“遭了!”而秦见玥却是倒霉地脚一滑,向后滚了下去!
漆黑的寝室里,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的鼾声衬得雨声都是那么可爱。邱熙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无神。
他现在十分后悔,他觉得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了这死胖子的请求。
当时要不是这死胖子拿多年好友和其他室友都回家了太孤独说事,他也不会来。不过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他想看看叶小然这胖子有多苦,都听他嚷嚷两个月了。
所以他晚上从学校坐高铁过来,结果叶小然晚上11:30才收工,等到他终于和叶小然说上话是,还没好好边吃夜宵边听他这一个月的“甜蜜生活”,这玩意竟然沾床就睡了!
而真正痛苦的还在后面:诸如他太高了,床躺不下、雨声太大了莫名让人感到不舒服、鼾声又大又奇形怪状,一个人十八般变化,简直是“百灵鸟”在逝。
邱熙今晚不知多少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用枕头闷死他。
“3:21”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善良又忍耐力。
“嘭嘭嘭……嘭嘭,咚……”
“又特码的是谁?大晚上在这里嘭尼码的嘭,跳神呢?!”他没注意,在雨声和鼾声的掩盖下,还有刺耳的“吱吱”声。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咒骂,声音停了,不,是小了,被掩盖了。
下一秒,“轰!”
邱熙一愣,感到些许不对,响声又来了,还越来越大,或者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