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到底谁给他说的?”
见裴锦一直没回来,凌霜提着刚买好的包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
裴锦侧过身,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下:“家里云川出了点问题,行风打电话过来问了两句。”
凌霜有些惊讶地提高了点音量,“你家的那个裴云川?”
店里同行的富太太提着包对着镜子比画,听见声音朝外喊了句:“凌霜,你找我?”
“没叫你。”
凌霜侧过头笑了笑,“你先看看,我和裴锦聊会儿天。”
裴锦蹙眉:“凌霜,你知道?”
裴云川小时候裴锦还愿意带他出来开阔视野,拉拢人脉,但等到他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思考,裴锦就带他去见了几次二叔,潜移默化地加深他与裴知意之间的对立,让他明白裴氏是他的,他必须抢过来。
结果倒好,裴云川把她的话当天书,一点没进脑子。他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孝子,一点也没有要与裴知意争夺家产的意思,裴锦对他很是失望,但最初想着不论如何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眼不见心不烦地便再也没兴趣给他铺路。
谁知运气来得那么突然,裴云川不是他的孩子,她真正的亲生儿子另有其人。
“嗯。”凌霜随口道:“热搜已经爆了。”
“刚和他们选包时,听那个店员聊了两句,就去搜了下。”
她把包横过来,从里面掏出手机。
“诺——”
她把手机往裴锦面前一放:“你看。”
视频开始播放时,一同来逛街的富太太提着自己的包出来,看两人凑在一起,疑惑地扯了扯凌霜的袖子:“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凌霜抬头往边上跨了一步,与对方并行,“裴锦的儿子上热搜了,她正在看。”
“她哪个儿子?”
富太一怔,拿出手机埋头搜索:“上什么热搜?”
“额……”
凌霜迟疑了一瞬,瞥了眼将视频往后滑的裴锦,回道:“就,之前那个。”
圈子里对这种抱错孩子的事比较忌讳,一般不放在明面上来说,不过这个新交的朋友看样子倒是格外直爽,一点不顾及面前的当事人。
裴锦忽然抬头,将手机还给凌霜:“你们先逛,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
“啊?”富太看到一半,听她说要走,遗憾地挽留:“这就走了?”
“在逛会呢?”
凌霜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哦,不仅直,而且还眼瞎。没看见裴锦的脸快黑沉墨水了吗,还玩什么!
凌霜表情不变,拉着富太就要走:“嗯,下次有空再约。”
裴锦转身就走,穿过热闹的商场来到马路边,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夫人,是回家吗?”
裴锦捏着包,心神不宁道:“不,去三桥别院。”
两个小时后,满是茶香的雅室内,高挂着的山水画下身穿古朴棉麻衣服的中年人拿起茶盏,倒下热腾腾的茶水,在他对面,裴锦局促不安地捧着热茶,试图用杯壁上的热度缓解内心的不安,连脖子上的丝巾松了都没注意。
“二叔,会不会因为先前那档子事,云川这孩子起了什么心思?”
“担心什么?”
裴二叔端起茶水嗤笑一声:“就他?”
热腾腾的茶水经过四肢百骸,裴二叔始终一副坦然自信的样子。他放下茶杯直言:“裴云川是你的儿子,你看着他快十八年,他什么性格你不清楚?”
裴二叔暗自摇头,裴锦这人他向来看不上,愚蠢又白痴,脑子这东西天生就和没有似的,除了一张脸,哪里都比不上之前他哥之前那位原配。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没有脑子又足够听话,裴行风才会从众多女人中挑出了她做裴夫人,同时,也正是这种特质,他也才会选择裴锦做突破口。
“他之前是没有这种心思,那是因为以后裴家总有他的一份,但胥渡回来了,难保云川心里不会有什么落差。”裴锦自顾自地担心,搭在肩膀上的丝巾彻底滑落:“万一,他真的……”
裴二叔抿着唇,有些无语:“裴云川不会掺和进来。”
“而且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以他的身份都不可能。”“就算搭上席家也是一样,看在老爷子与席家的关系,席家也不会容许一个假的坐上那个位置。”
“不过拉拢还是有必要的,他偏向我们还是中立都行,唯独不要让裴知意钻空子。”
裴锦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裴二叔神情不变,拿起一旁的水壶慢条斯理地又自己添了水:“比起云川这孩子,你更应该担心胥渡。”